搞得小公爷心有惴惴：“怎么了林天师，是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？”
“不是，是我没那福气。”
“什么话，只要你想听，镇国公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
她想吃的不止是饭菜。
小公爷一头雾水，高人就是高人哈，说的话，他这种普通凡人都听不明白。
到了清水巷已是夕阳西下，九思掀开车帘，就发现自家店门口站了两个人。一个是沈裴济，而另一个，正是前两天刚见过的褚御史。
褚御史一见到她，就赶紧给她作揖。
九思挑眉：“褚大人不在家忙活水陆法会，怎还有空到我这小店来。”
“天师，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女吧。”
九思开门进店：“怎么做我已经教过你了，但你先是派人追杀婴灵的生父，又寻了修士想要灭杀婴灵。如此不敬鬼魂，出尔反尔，我拿什么救你？”
“天师，我保证，这回一定按你说的去办。但小女已有七个月的身孕，再拖四十九天，那个孩子就要生了啊。她尚未出阁，就先产子，日后还怎么嫁人？”
“产子和落胎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褚御史：“总不能让她带着孩子出嫁吧。”
“那倒不会，没有婴灵附身，她生下来的只会是死胎。七个月已近瓜熟蒂落，此时落胎，比生产更损母体，还是别折腾的好。”
褚御史双腿一软，扶着门筐才站稳：“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？小女还那么小，她还未成亲，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。”
九思半点不同情：“那是她自己欠下的孽债。褚大人回去吧，好好把水陆法会做了，把婴灵送走，令千金还能少受些折磨。否则婴灵附体，必要带走母体大量生气，介时她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。”
“林天师。”褚御史怒了：“你身为天师，怎能眼睁睁看着鬼物伤人？”
“车夫娘子怀胎五月，府上不是任由她胡乱安个罪名把人打死么？褚大人与其在这里指责我，不如想想贵府的教育是哪里出了问题，居然教出这么个狠毒任性，藐视人命的千金。”
褚御史这回连门框都抓不住了。
颤抖着唇滑落在地。
九思懒得再理他：“沈大人，把他送走吧。因果报应的事，那婴灵莫说到现在为止不曾伤人性命，它便是真弄死了褚家小姐，到了地府也是无罪的。”
沈裴济搀起地上的褚御史：“褚大人，这般结果我已与你说过，现在既然死心，就赶紧回去吧，早一日送走婴灵，于令千金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褚御史眼眶泛红，抓住他的手：“沈大人，就再没有别的法子了吗？”
“林天师这是没有了，你若实在不甘，要不再寻别的道长试试？”
褚家找了天师又寻了龙虎山道长的事，沈裴济心里门清，这么说不过是再刺他一下罢了。果然，褚御史的脸色再度白了几分。
冲九思拱拱手，灰败着脸离开了。
沈裴济怕他摔倒，好心地扶他跨过了无事铺的门槛。
而门外，小公爷正扶着门框听得津津有味儿，见人出来，很是热情地跟褚御史打了个招呼。
褚御史：
马车缓缓驶入清水巷。
九思在街尾下车，挥手和沈裴济作别。
马车一走，路边就走出一个人来。宋承舟黑着脸：“你怎么又跟姓沈的在一起？还坐他的马车回来？不对，你怎么能坐马车？”
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，大功德者又不是只有你家。”
“哼，沈家不过区区商户，除了投机取巧还会什么？他家凭什么有功德庇护？”
九思难以理解地看了他一眼，决定不去理解他的逻辑。绕过他直接走到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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