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能发作,只能拿出长辈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“良玉非是寻常女子,殿下日后相处还望多多包涵才是。”
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性子他这个做父亲的最清楚,别看表面上好似冰山一般,但是实则骄纵的很,从不愿甘居人下。
裴射虎这一句话也算是先给叶阳打了一个预防针。
叶阳闻言当即拱手保证道。
“还请岳父大人放心,小婿自会用一辈子对良玉好,庇护她一辈子。”
裴射虎向着叶阳望去,似乎是真的从叶阳的言语之中听出了几分的真诚。
“罢了,罢了,人老了话便是多了,再说便是要耽误良辰吉日了。”
“来人啊!去吧良玉请出来。”
裴射虎话音刚落,后堂珠帘响动,随后一名侍女搀扶着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
当这道身影出现的一瞬间,裴府内外在这一瞬竟然有片刻停滞。
高挑的身材,配上一身红装,好似一团烈阳当空,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。
头戴凤冠却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小巧玲珑的款式,金凤展翅,珠翠垂帘,与裴良玉高挑的身形相得益彰。
红盖遮住了面容,但是叶阳却是隐约能窥见下颌线那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“新娘子出来咯!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,下一刻门外的百姓们都是骚动起来,有人踮起脚尖向内望去,口中啧啧称奇。
“这便是我大正第一女侯!好高的身量,怕不是比寻常男子都要高出一个头去。”
裴射虎看着凤冠霞帔的女儿,喉咙蠕动,但是最终并未多说些什么,只是退到了一旁。
叶阳上前一步,望着眼前这道飒爽的身影轻声道。
“良玉,为夫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红盖之下,传来一道轻嗯之声。
一旁的司仪见状,当即道。
“吉时已到,请新郎背负新娘上轿!”
这是大正的规矩,新妇出阁,需由新郎背出家门,送上花轿,寓意夫家接纳,庇佑一生。
叶阳闻言,当即上前一步,微微俯身,做好了背人的准备。
然而就在此时,红盖之下,却是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,不高不低,却是咬字清晰。
“不必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静。
周围的百姓此刻也都是瞬间兴奋了起来,毕竟这可是吃瓜的大好机会。
只见裴良玉轻轻推开侍女的手,随后她抬脚迈过门槛,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。
嫁衣的裙摆好似流火一般在她的身后翻涌如浪,凤冠之上的珠帘叮当碰撞,清脆作响。
司仪见状当即瞠目结舌,立刻开口道。
“温侯不可!新妇出阁,岂有自己走路的道理!”
然而秦良玉却是脚步不停,直接跨出裴府大门,在满街百姓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径直走到那匹枣红大马跟前。
这是叶阳接亲的坐骑,此刻正由侍卫牵着喷着响鼻。
只见裴良玉单手一撑马鞍,大红色的嫁衣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下一刻,人已经稳稳当当落在马背之上。
凤冠巍然不动,珠帘纹丝不晃。
满街寂静。
围观的百姓长大了嘴,半天合不拢。
这是新娘子?这分明是披着嫁衣的将军吧!
裴射虎只能在门口捂着脑袋,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司仪气得跺脚,追到马前,苦口婆心的劝道。
“温侯,这可万万使不得啊!祖宗之法不可变!新妇上轿归家,这是规矩!您这骑马而去,于礼不合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