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军饷,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但你们要烧我的粮,那就是要我的命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士卒和远处被惊醒的流民。
“也是要全堡一千多号人的命。”
周围的士卒眼睛瞬间红了。
那是救命粮!是他们能在十万鞑子铁蹄下活下去的唯一指望。这帮当官的平时克扣就算了,现在居然要烧粮逃跑!
粗重的呼吸声在四周此起彼伏,刀枪出鞘的摩擦声响成一片。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刘源!你少他娘的血口喷人!”王虎知道今天绝对无法善了,横竖是个死,不如拼一把。
他狂吼一声,一把扯掉身上的皮袄,露出里面暗藏的锁子甲。
“给老子死!”
王虎双脚猛地蹬地,雪水飞溅。他手里那把六十斤重的厚背大砍刀带着凄厉的风声,直奔刘源的脖颈劈去。
擒贼先擒王。只要砍了刘源,这些兵就散了。
刘源站在原地,连刀都没拔。
找死。
【镇戍法脉】全开。
刘源浑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,身形生生拔高了一寸。一股沉重如万斤巨石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炸开。周围的雪花甚至被这股气流逼得向外翻滚。
刀锋瞬间到了面门。
刘源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不避不闪地迎着刀刃抓了上去。
“铮!”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王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刀,竟然被刘源单手死死捏在半空!精钢打造的刀刃切在刘源的手掌上,连油皮都没破开,反而被捏得微微变形。
这他妈还是人吗!
没等王虎反应过来,刘源左手握拳,带着破空声,狠狠砸在王虎的胸口。
“咔嚓!”
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后院。
王虎胸前的锁子甲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块,护心镜碎成渣子。狂暴的力量透过甲片,瞬间震碎了他的心脉。
王虎两百多斤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,砸在粮仓的墙上,滑落在地。他嘴里狂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,抽搐了两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
秒杀。
全场死寂。
马良骥裤裆里涌出一股热流,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疯狂磕头:“刘大人!千总大人!我是被逼的!都是王虎这畜生逼我的!”
汪库管更是吓得屎尿齐流,脑袋在冻土上磕得砰砰作响,连额头骨头露出来了都不知道停。
刘源甩了甩右手,接过莱财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手。
“张青。”
“在!”张青提着带血的刀上前一步。
“全砍了。人头挂在粮仓大门上。”刘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上吃什么。
“大人饶命啊!我知道三屯营的——”
马良骥的求饶声戛然而止。张青手起刀落,两颗大好头颅在雪地里滚出老远。剩下的几十个死士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,直接被周围扑上来的老兵乱刀砍成肉泥。
杀鸡儆猴。
效果好得出奇。
远处围观的守军和流民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的新任千总,所有人眼里只剩下深深的敬畏。
整个滦阳堡,彻底成了刘源的一言堂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三个把总的营帐被抄了个底朝天。看着一箱箱抬出来的东西,刘源气极反笑。
这帮蛀虫是真的肥。
整整六千两雪花银,堆积如山的陈年老酒,甚至还有几十套没开封的精良棉甲和上好的镔铁长枪。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