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名火铳手立刻散开,手脚麻利地将掺了黑粉的火药包塞进岩缝的冰层下。
“大人,弄好了!”莱财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连滚带爬地退回掩体。
就在这时,峡谷尽头出现了一道黑线。
五百名后金轻骑兵呼啸而至。
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骁骑校,穿着镶红旗的棉甲,手里提着一杆长矛。他猛地勒住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嘶鸣。
这地方太窄了。两侧都是陡峭的崖壁,中间只能容两匹马并行。如果上面有埋伏,就是个死胡同。
骁骑校眯起眼睛,盯着地上的痕迹。
雪地里满是凌乱的车辙印,还有几袋跑漏了的糙米,以及几口破烂的铁锅。这是典型的溃逃景象。
“主子,这帮蛮子跑得连锅都不要了。”旁边的一个拨什库咧嘴笑了起来,“前面就是山道,他们带着大车,绝对跑不远。追上去,把粮草和娘们全抢了!”
贪婪瞬间淹没了骁骑校的理智。
“杀过去!一个不留!”
五百骑兵再次催动战马,像一股黑色的洪流,咆哮着涌入狭窄的峡谷。
崖壁后。
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,几个新兵的腿肚子开始转筋,握着三眼铳的手抖得连火绳都快拿不稳了。
五百骑兵冲锋的压迫感,足以让没见过血的人直接崩溃。
刘源靠在岩石上,心念一动。
神通【军威】,开。
无形的气息瞬间覆盖了五十名士卒。那些发抖的腿停住了。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。恐惧被强行压制在心底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嗜血的冷静。
“都把火绳捏稳了。”刘源拔出那把带缺口的长刀,刀刃贴着岩壁,“没我的命令,谁敢点火,我先砍了他。”
马蹄声已经到了正下方。
后金骑兵挤满了整条山道,密密麻麻的头盔在火把下闪着寒光。
就是现在。
“点火!”刘源爆喝。
三条引线同时被点燃,火星顺着岩缝迅速窜了进去。
“轰——!!!”
这不是普通的火药爆炸声,而是一声沉闷到极点、仿佛在地底炸开的闷雷。
掺杂了地煞阴雷石的火药包,威力暴增了何止五倍。
黑色的火焰夹杂着幽蓝的电光,从两侧崖壁轰然喷发。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撕碎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后金骑兵。连人带马,直接被炸成了漫天的血肉碎块。
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。
剧烈的震动直接扯断了崖壁上方脆弱的冰层。
“喀啦啦”
成吨的积雪混合着锋利的碎石,如同天河决堤一般,轰隆隆地砸了下来。
局部雪崩!
“退!快退!”骁骑校目眦欲裂,拼命拉扯缰绳。
但在这种狭窄的地形里,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,前面的人根本退不出去。战马受惊,疯狂地尥蹶子、互相踩踏。
巨石和冰块无情地砸进人群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、战马的惨嘶声、后金兵的哀嚎声,在峡谷里混成了一锅粥。五百轻骑,瞬间被废了一半的战斗力。
“开铳!”刘源一步跨出掩体。
五十杆三眼铳居高临下,喷吐出致命的铁砂和铅弹。掺了阴雷石粉末的引药,让弹丸的穿透力大增,直接打穿了后金兵的棉甲,在他们身上爆出一团团血花。
“张青!”刘源大吼。
“在!”
“跟我下去,绞肉!”
刘源纵身一跃,直接从两丈高的崖壁上跳了下去。
【镇戍法脉】全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