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狗杂种,骗到老子头上了。
刘源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的【镇戍法脉】轰然运转。
气血如汞浆般在血管里奔涌,他猛地踏前一步,单脚踩在寨墙的垛口上。
“底下那个放屁的蛮子,听好了!”
刘源的声音在法脉气机的加持下,如同平地炸起一声惊雷,直接盖过了风雪的呼啸,狠狠砸向谷外。
“爷爷在这儿活得好好的!你们镶红旗的狗腿子郭振,刚被老子砍了脑袋当夜壶!就凭你们这千把个真鞑子,加上一群举火把的奴才,也敢来诈老子的营?”
这句话一出,整个葫芦口谷地瞬间安静了。
寨墙上的明军齐刷刷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千总。
“千把人?”李岳最先反应过来,他猛地探出身子,死死盯着外面的敌阵。他那【风鉴法脉】虽然看不穿幻象,但他信刘源的判断。
“大人说是千把人,那就是千把人!”张青拔出刀,一脚踹在刚才那个瘫倒的降卒屁股上,“都他妈给老子站起来!一千个鞑子就把你们吓尿了?咱们这儿也有一千多号人,怕个鸟!”
恐慌的情绪被刘源这一嗓子硬生生截断。
既然不是四五千人,那就有的打。
谷外。
阿敏图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手里提着一柄重达六十斤的宣花大斧。他身上披着三层重甲,体型庞大得像一头直立行走的狗熊。
听到刘源的喊话,阿敏图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猛地沉了下来。
这明狗怎么看出来的?
阿敏图是镶红旗的佐领,初阶巅峰的【蛮熊法脉】。这次他带了一千精锐重甲当先锋,本来是接到郭振的密报,说今晚子时里应外合拿下这座新冒出来的钢铁营寨。
结果到了地方,没看到郭振的暗号,反而听到了里面打生打死的声音。
阿敏图生性多疑,他没敢直接攻打这座看起来扎手得要命的铁王八壳子,而是让包衣奴才举着火把造势,想把里面内讧完的残兵吓破胆直接投降。
没想到,底细被人一眼看穿了。
“佐领主子,这明狗太猖狂了!奴才这就带人去把门砸开!”旁边一个拨什库咬牙切齿地请命。
“砸个屁!”阿敏图一巴掌扇在那拨什库的头盔上,“那墙上全是生铁倒刺,你拿头去砸?”
阿敏图盯着那座黑漆漆的营寨,眼神阴晴不定。
里面内讧肯定是真打了,血腥味都飘到谷外了。刚才那小子喊郭振死了,到底是真的还是在诈我?
寨墙上,刘源把阿敏图的犹豫看得一清二楚。
破妄之眼不仅能看穿幻象,还能捕捉气机波动。此刻在刘源眼里,阿敏图身上那股代表着“贪婪”和“多疑”的暗红色气机,正在剧烈地翻滚。
这鞑子头领想吃下这个功劳,但又怕崩了牙。
那就给你加点料。
刘源跳下垛口,一把将李岳、张青和莱财薅了过来。
“大人,打不打?”张青眼睛通红,手里紧紧攥着刀柄。
“打个屁的硬仗,咱们关门打狗。”刘源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听着,这帮建奴不知道郭振到底死没死。他们来,是等着郭振开门献寨的。”
李岳眼睛一亮,老狐狸的脑子转得飞快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将计就计?”
“对。”刘源指了指地上的无头尸体,“莱财,去把郭振的尸体扒了,套上我的千总甲胄,挂到营门内侧最显眼的地方。张青,去降卒里挑几个会说满语的,让他们站到墙头上去喊话。就说郭振已经宰了我,准备献寨投诚!”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莱财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娘的,怎么不行?”刘源冷笑一声,“那鞑子头领贪功。只要他看到'我'的尸体,绝对忍不住。只要他们敢进来,老子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铁王八肚子里的绞肉机!”
“懂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