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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敏图双眼血红,挥舞着六十斤的宣花大斧,像一辆狂暴的推土机,硬顶着密集的火铳射击,带着几百个发狂的死兵,直奔刘源所在的中军大帐冲去。
挡在路上的几个拒马被他一斧子劈得粉碎。
刘源站在大帐前的台阶上,看着那头狂冲而来的蛮熊,随手把卷刃的精钢长刀扔在地上。
他反手拔出了张青递过来的那柄从郭振手里缴获的长柄大刀。
刀锋上,还沾着郭振的血。
“想斩我的首?”
刘源扭了扭脖子,骨骼发出一阵爆竹般的脆响,【镇戍法脉】的力量被催动到了极致。
“那就看看,是你的熊皮厚,还是老子的刀快。”
刘源拖着大刀,大步走下台阶,迎着那头狂暴的蛮熊冲了上去。
“砰砰砰!”
暗堡里喷吐出的火舌几乎连成了一片火墙。
但没用。
阿敏图硬顶着暴雨般的弹丸往前冲。他那被【蛮熊法脉】催化到极致的肌肉,坚硬得像是一层生铁铠甲。掺了阴雷石粉末残渣的三眼铳打在上面,只能爆出一团团火星,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白点。
“明狗!死!”
阿敏图狂吼着,六十斤的宣花大斧抡成了一个半圆,直接把挡在前面的三面包铁大盾劈得粉碎。三个举盾的明军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,落地时胸骨尽碎,狂喷鲜血。
在他身后,几百个后金死兵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。这帮真鞑子确实悍勇,哪怕前排被火铳打成了筛子,后排依然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压,硬生生在明军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顶不住了!”
右翼阵线上,一个刚投降的三屯营溃兵看着犹如魔神般的阿敏图,握刀的手抖得像筛糠。他咽了口唾沫,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一步,就像是决堤的蚁穴。
原本就因为内讧耗尽心气的五百降卒,瞬间骚动起来。有人开始往后缩,有人甚至想丢下兵器往地道里钻。
“他娘的!谁敢退!”张青一刀砍翻一个后金兵,眼角余光瞥见右翼的动静,气得目眦欲裂。
但溃败的恐慌一旦蔓延,靠骂是骂不住的。
刘源站在高处,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指望这帮刚投降的软脚虾靠意志力顶住建奴的精锐?做梦。
他冷笑一声,意念瞬间沉入脑海中的《乱世书》。
神通,【军威】。
开。
一股无形的暴虐波纹以刘源为中心,轰然扫过整个营寨。
刚才还在发抖的那个降卒,突然僵住了。他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烈火,原本的恐惧瞬间被焚烧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嗜血狂热。
他猛地抬起头,原本惨白的眼白瞬间充血泛红。
“杀!”
这降卒不但没退,反而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,迎着一个冲上来的后金兵扑了上去,连刀都不用了,直接一口咬在对方的脖子上。
“杀!杀!杀!”
一千多名明军士卒,无论老兵还是降卒,此刻全都双眼通红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恐惧?不存在了。
现在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撕碎眼前这些穿铁甲的杂种。
“鸳鸯阵!结阵!绞死他们!”张青敏锐地抓住了士气反转的瞬间,厉声大吼。
原本被撕开的防线迅速合拢。十几根粗大的狼筅从盾牌缝隙里探出,枝桠上涂着毒药的铁刺死死挂住后金兵的重甲,让他们寸步难行。
后金兵引以为傲的近战肉搏,在狭窄的营寨里彻底失去了空间。
“捅!”张青怒吼。
几十杆长枪毒蛇般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