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在夜色里的一摊墨汁,直接穿透了坚硬的木墙,滑进了营寨。
乌尔骨。
刘源站在暗堡的观察孔后,眼角狠狠跳了一下。
破妄之眼的视野里,那团阴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气机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。这就是高阶萨满的虚无状态。
真他娘的邪门。刘源咬了咬牙,强压下催动镇戍法脉的冲动。
乌尔骨飘浮在半空中,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明军营寨。
他干瘪如树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那双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珠缓缓转动。阿敏图那个蠢货,带着一千重甲精锐,居然折在一个边堡把总手里。代善贝勒暴怒,大汗却让他来看看。
有什么好看的?
空地上,几百个明军正在火把下操练阵法。前面举盾,后面端着带刺的竹竿,旁边还跟着几个拿长枪的。
乌尔骨冷笑出声。
阵型转换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括,前后脱节,侧翼完全暴露。这种破烂阵法,镶红旗的铁骑只要一个冲锋,就能把他们踩成肉泥。
他又向营寨深处飘去。
路过右侧营墙时,他停了一下。
高阶法脉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了异常。他伸出幽绿色的长指甲,轻轻抠进木墙的缝隙。
没有生铁门栓的阻挡,里面填满了松垮的冻土和烂泥。
外强中干。
乌尔骨在心里下了判断。这座营寨能挡住阿敏图,估计是仗着峡谷的地形和不要命的火器齐射。现在火药耗尽,连修补城墙的材料都没了。
他继续向前,直接穿透了中军大帐的帆布。
帐内生着几个大火盆,烤得热气腾腾。
刘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个大海碗,满脸通红地灌着酒。
乌尔骨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这个斩杀阿敏图的明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