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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觉得我能成为‘有用的人’吗?”
“不知道,”男爵说,“但你父亲是。我希望你也是。”
同一天下午,伊洛娜在维也纳大学附近的一家书店里假装看书。
她其实在等人。
等的是一个叫“维拉”的女人。维拉是艾米莉·弗洛格介绍给她的朋友,据说是一个“妇女协会”的组织者。艾米莉说,如果伊洛娜真的想为女性做点事,就应该见见维拉。
伊洛娜等了大约十五分钟,一个穿着深绿色大衣、戴着宽檐帽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大约三十岁,长相普通,但眼神很锐利,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
“伊洛娜·拉科齐?”女人走到她面前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维拉。走吧,这里不方便说话。”
她们走出书店,沿着一条小巷来到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。维拉掏出钥匙打开门,带着伊洛娜上了三楼,走进一间布置简单的客厅。墙上挂着一幅画,画的是一个女人在演讲,台下挤满了听众。
“坐,”维拉指了指沙发,“想喝什么?茶还是咖啡?”
“茶。”
维拉泡了两杯茶,端过来坐下。
“艾米莉跟我说了你的事,”维拉说,“她说你写文章。”
“写过一些。但被我母亲烧了。”
“可惜。还写吗?”
“写。但藏起来了。”
维拉点了点头。“你知道维也纳有多少女人在写文章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十几个。但敢发表的,不到三个。敢用真名的,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维拉喝了一口茶,“这个社会不允许女人有脑子。女人可以有脸蛋、有身材、有教养,但不能有思想。有思想的女人,要么被送进疯人院,要么被关在家里一辈子。”
伊洛娜握紧了茶杯。“那您呢?您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我?”维拉笑了笑,“我已经被送进过两次疯人院了。”
伊洛娜愣住了。
“第一次是1867年,我组织了一次妇女集会,要求投票权。警察把我抓起来,医生说我有‘歇斯底里症’,关了三个月。第二次是1869年,我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评论,批评婚姻法。法官说我‘精神异常’,又关了两个月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还要继续?”
维拉放下茶杯,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因为,”她说,“如果我放弃了,那些比我更弱的女人就没有人替她们说话了。”
伊洛娜沉默了。
她想起自己在旅馆房间里偷偷写文章的样子。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勇敢。现在跟维拉比起来,她像一个在玩水的小孩。
“我想加入你们。”伊洛娜说。
“你想清楚了吗?这不是写几篇文章的事。这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朋友、家庭、名声……也许一切。”
伊洛娜想起母亲的脸,想起父亲的信,想起温迪施格雷茨王子的笑容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她说。
维拉看着她,笑了。“你知道吗,你让我想起十年前的我。那时候我也这么说过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后悔了。但后悔之后,我又不后悔了。”
伊洛娜不懂这句话的意思。但她觉得,总有一天她会懂的。
雅各布·科恩今天遇到了一件怪事。
一个陌生女人走进了他的咖啡馆。
不是普通的女人。她穿着一件昂贵的皮草大衣,戴着钻石耳环,手指上套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