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肺炎,住院半个月。”陈院长叹气,“从那以后,就没人愿意收养她了。上个月,有个男人来说是她远房亲戚,手续齐全,我们核实过,就让他领走了。没想到……”
“那男人叫什么?”
“张强,身份证号我这儿有。”陈院长翻出文件,“但警察说身份证是假的。”
林晚看着笑笑的照片,从婴儿到现在的,每年一张。小时候瘦瘦小小,最近一年才长胖了点。
“我能看看她住的地方吗?”
“可以,在二楼。”
林晚和陆景琛上楼。房间不大,八张床,笑笑睡在靠窗的那张。床上还放着她的小熊,很旧了。
“这孩子就这个熊,睡觉一定要抱着。”陈院长说,“你们领走的时候,我把熊也给她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晚拿起小熊,鼻子一酸。
下楼时,陈院长突然说:“林小姐,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笑笑两岁的时候,有个女人来看过她,说是远房表姨。那女人戴墨镜口罩,看不清脸,但给了我们十万块钱,说是给笑笑的抚养费。我们收了,但她再也没来过。”
“她有留下联系方式吗?”
“没有,现金给的。”陈院长说,“但我记得,她左手虎口有颗痣,红色的。”
林晚身体一僵。
陆景琛察觉不对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妈妈……”林晚声音发颤,“我妈妈左手虎口,就有颗红痣。”
车里,林晚一直沉默。陆景琛开车,也没说话。
回到市区已经晚上八点。车停进地库,林晚没动。
“陆景琛,”她说,“那个来看笑笑的女人,可能是我妈。”
“你妈不是……”
“车祸去世了,但尸体没找到。”林晚握紧拳头,“当时车掉进江里,打捞了三天,只找到我爸的遗体,我妈的没找到。警察说可能被冲走了,我就信了。”
“但你妈为什么要把孩子送走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晚摇头,“但我记得,我怀孕的时候,我妈很生气,说我不检点,丢人。后来我生孩子,她陪我去诊所,但生完孩子我就晕了,醒来她说孩子死了。”
“那她可能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可能……”陆景琛看着她,“可能想保护你。你当时才十八岁,未婚生子,传出去一辈子毁了。她把孩子送走,骗你孩子死了,让你重新开始。”
“但她为什么又去看孩子?”
“因为她是孩子的外婆,她舍不得。”陆景琛说,“但她不敢认,只能偷偷去看,给点钱。”
林晚捂住脸,肩膀颤抖。陆景琛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我会找到她。”他说,“只要你妈还活着,我一定找到她。”
“如果她不想被找到呢?”
“那我就告诉她,她女儿和外孙女都在等她回家。”
林晚哭了。这是六年来,她第一次哭出声。
哭了很久,她抬头:“DNA结果什么时候出来?”
“明天。”
“如果笑笑真是我女儿……”
“她就是。”陆景琛说,“你们长得那么像,而且你妈去看过她。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。”
“那合约……”
“合约加一条,共同抚养女儿。”陆景琛说,“如果你愿意,我们可以去改结婚证,把笑笑加为养女。”
“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陆景琛看着她,“林晚,我可能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,但我承诺的事,一定做到。笑笑是你的女儿,以后也是我的女儿。我会对她好,对你好,对这个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