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村的建设需要大量人手,消息传到山下,大批穷苦百姓涌进山来。有的是来扛活的短工,有的是听说这里招人想碰碰运气,还有的是听说山里有了安稳去处,拖家带口来投奔的。
代坪村口,每天都有几十号人等着招工。葛二蛋带着民兵在维持秩序,登记姓名、发放工牌,忙得脚不沾地。
短短半个月,每天在代坪一带做工的劳力,卖小吃的摊贩已经达到五六千人。
一时间,这个原本偏僻的山沟,竟然成了方圆百里最热闹的地方。
为了不过早暴露根据地的秘密,留在密洞的部队很少出山,休假时也是换上百姓的衣服到代坪村逛逛。基地的军人服务社什么都有,还是来自飞船的后世物资,但是大家还是愿意到这逛逛,沾点烟火气。
当地的秩序,全部由葛二蛋带领的民兵维持。三十多个民兵,人人带枪,个个精壮,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,腰扎皮带,走路生风。
在山下百姓看来,这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。他们和气待人,从不欺压百姓,但一旦有人闹事,处置起来毫不手软。和那些地主老财的民团、打家劫舍的土匪比起来,完全是两回事。
有外地来的短工悄悄问:“这些人什么来头?”
本地人压低声音回答:“嘘,别多问。反正是好人,管饭还给工钱,你就踏实干活吧。”
十月十日,三姑如约而至。
她带着一支浩浩荡荡的骡马大队,沿着山道缓缓而来。每匹骡子的背上都驮着沉甸甸的麻袋,里面装的是优质的无烟煤。
整整一万斤。
这是她承诺的第一批煤炭,用来作为那五十支枪和一门小炮的“首付”。
其实快到四棵树时,她心里还一直打鼓。那个海外回来的林砚辰,会不会骗了自己?一个富家少爷,怎么会在这山沟沟里办产业?万一是个圈套呢?但眼看着伤势越来越好的“哥哥“,她又坚定了决心。
直到看见络绎不绝进山的人流,打听到这些人大多是进山扛活的劳力,她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。能吸引这么多人来干活,说明这里确实有产业,确实需要煤炭。
交易在代坪村口的魏家杂货铺进行。这里人来人往,最不惹眼。
当林砚辰打开仓库,露出那批保养良好的枪支弹药时,三姑的眼睛都直了。
五十支步枪,油光锃亮,枪栓拉动顺滑,一看就是精心维护过的。二十支中正式,三十支老套筒,整整齐齐码在木架上。旁边还有一门六十毫米迫击炮,炮身擦得干干净净,炮管里闪着幽蓝的光。
“林公子……”三姑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了,“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
林砚辰笑了笑:“验验货?”
三姑深吸一口气,上前拿起一支中正式,熟练地拉开枪栓,凑到眼前看了看枪膛,又端起枪瞄了瞄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好枪!”她忍不住赞叹。
林砚辰没有多要价。这批枪炮,他只算了十万斤煤炭。
十万斤,听起来很多,其实不过五十吨。在后世,这点煤炭也就值几千块人民币,和白送没什么两样。
但三姑不这么想。在这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年代,五十条枪、一门炮,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硬通货。林砚辰肯赊账给她,肯收煤炭抵账,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。
她把枪支弹药伪装好,装上马车,郑重地抱拳致谢:
“林公子,你是个敞亮人!这个朋友,我交定了!下一批两万斤煤炭,五天后准时送达!”
林砚辰笑着还礼:“三姑言重了。咱们各取所需,往后合作的日子还长。”
目送骡马大队消失在林间小道上,林砚辰转身,大步走向密洞方向。
有了煤炭,水泥厂就能投产了。
水泥厂的选址,豆包早就定好了。密洞附近的河对岸,紧挨着石灰岩山壁。石料就地开采,煤炭从代坪运来,用水就从河里抽。
这套日产十吨的水泥设备,在后世连乡镇企业的小厂都算不上,充其量就是一个手工作坊。这套设备自动化程度很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