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边学，慢慢来。教师不够，先从部队抽几个顶上。”



另一位人才，孙淑贤，被任命为根据地总工程师，负责工业设备的管理和使用。



这个姑娘不简单。



参加红军前，她是国立中央大学工学院机械系的学生。中央大学工学院的前身可以追溯到1902年的三江师范学堂，到1937年，已经发展成为国内顶尖的工学院之一。她的父母是南京的地下党，因叛徒出卖牺牲后，地下党的同志将她秘密送到大别山根据地。何振邦缴获那架飞机时，她就是负责维护的技术骨干。



主力长征时，她因患风寒没能跟上队伍。病好后，就一直跟着何振邦打游击，为队伍修复了不少损坏的枪械。桂军围剿时，她和何茵芩一起被打散，直到何振邦派人找到她们，引来了王守义的小队。



这是一个有技术、有信仰、有韧劲的人。如今根据地机械方面的工作量不大，林砚辰特意授权豆包，平时多向她传授现代科技知识，尤其是航空方面的。



孙淑贤听了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


整顿方案公布后，各项工作迅速铺开。



部队开始重新编组，按正规军的标准操练；工厂调整生产计划，为明年扩产做准备；农场开始规划春耕，种子、农具、肥料，一样样落实。



林砚辰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。白天在工地、工厂、军营之间来回跑，晚上还要看报表、批文件、跟李强、何振邦商量事情。



豆包跟在他身后，像个影子，什么都看在眼里，什么都不说。



这天夜里，林砚辰处理完手头的事，独自走到密洞外的平台上。山风很冷，吹得他打了个寒噤。他抬头望天，满天繁星，密密麻麻，像是谁把一把碎银子撒在了黑布上。后世的城市里，哪还能看见这样的星空？



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，转头问豆包：“你说，那个李振堂，到底什么来路？”



豆包歪着头想了想，说：“数据库里查不到这个名字。可能是个化名。”



林砚辰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

他站在平台上，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，心里盘算着：等开春了，路修好了，电厂建起来了，那些设备运进来了，根据地才算真正站稳脚跟。



到那时候，不管那个李振堂是什么来路，总该露出真面目了。



豆包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少爷，该回去了。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


林砚辰笑了笑，转身往回走。



身后，山风呼啸，星斗满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