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霍七。”
陈九没说话。
孟长青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“你认识霍七。”
陈九回道:“见过两次,他劫过我们的车。”
孟长青看了他几息,继续说:“霍七躲在山里,我的人搜了几天没找到,他太熟悉那片山了……”
他转过身,看着陈九和柳青,“所以,我要你们也去。”
两人不禁一愣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编入搜捕队,跟我的人一起进山,直到找到霍七为止。”
陈九看着孟长青的眼睛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却是冷冷的。
进山搜捕霍七,要么亲手抓到霍七,要么眼睁睁看着霍七被抓、被杀。
找不到,孟长青就有理由治他的罪。
两人对视一眼,回道:“是。”
孟长青点了点头,又拿起那把刀:“你们第三队一起进山,今天下午就出发。”
陈九这才知道,已经有两队人马在追捕了。
下午。
三十个人骑马从镇北据点出发,往南边的山里走。
陈九和柳青走在队伍中间,前后左右都是神庭的灰衣护卫,每个人腰间都挎着刀,看他们俩的眼神都跟刀子一样。
搜了三天。
第一天,他们在北边的山坳里找到一堆烧过的篝火,灰烬还是温的,显然人刚走不久。
护卫队长让人散开搜,搜到天黑,什么也没找到。
第二天,他们在一处山洞里找到了藏身的痕迹,人已经走了,但走得很急,干粮都没带完。
护卫队长让人顺着脚印追,追到一条溪边脚印就没了,又是无功而返。
第三天,他们在一处山崖下找到了五具尸体。
霍七的人。
五人躺在山崖下的乱石堆里,浑身是伤,有刀伤,有箭伤,还有被野兽啃过的痕迹。
护卫队长蹲下来检查尸体,翻过来翻过去,最后摇了摇头:“没有霍七,继续搜。”
陈九站在乱石堆边上,看着那些尸体,心中无限悲凉。
霍七手下最后的人全死了,霍七只怕也……
柳青脸色发白,嘴唇抿得紧紧的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护卫队长扫了他们一眼,大声道:“霍七肯定跑不远,追。”
第七天中午。
一处干涸的河床。
霍七。
那是一条被洪水冲出来的沟,两边的土壁有一人多高,沟底全是碎石和干裂的泥块,连一滴水都没有。
太阳从头顶晒下来,空气里弥漫着腐叶的味道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霍七靠在一块大石头上,右腿伸着,左腿微微蜷着。
他浑身是伤,衣服一绺一绺的,右肩的伤口往外翻着,露出里面的腐肉,黄白色的脓水顺着胳膊往下淌,地上聚集了一堆黑蚂蚁。
他的脸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出血,眼睛半睁着,眼神涣散,看起来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。
陈九看到霍七的一瞬间,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!
他找了七天,也担心了七天,怕找到他,更怕找不到他。
现在找到了,霍七却快要死了。
护卫队长站在陈九旁边,手按在刀柄上,嘴角慢慢弯出一个弧度。
这是得意的笑。
自从发现霍七的踪迹,他们追了七天,死了五个人,伤了七八个。
现在,终于把这只老鼠堵住了。
他拔出刀,跳下去,一步步走向霍七。
陈九站在原地,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