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与掌柜的说了两句话,便蹲下身,在货架底层翻找着什么。很快,他搬开了左数第三个酸菜坛,手在坛底快速一摸,似乎取出了什么东西,迅速塞入怀中,然后若无其事地起身,放下几个铜板,拿了两包粗盐,挑着箩筐走了出去。
整个动作自然流畅,若非卫尘一直紧盯,几乎看不出异常。
就是他了!取信人!
卫尘没有立刻跟上,而是等那汉子走出巷口,转向另一条街,他才放下茶钱,起身,远远跟了上去。他不敢靠太近,只是凭借“洞微之眼”锁定对方的气血特征和大致方位,隔着一条街,不即不离地尾随。
那汉子挑着箩筐,在街巷中穿行,看似漫无目的,但卫尘很快发现,他行走的路线,隐隐是朝着“金钩赌坊”的方向!难道,他是胡老板的人?
然而,就在经过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时,那汉子忽然放下箩筐,似乎要整理鞋带。但就在他弯腰的瞬间,异变陡生!
两道黑影,如同鬼魅般从旁边屋檐的阴影中扑出,一左一右,直取那汉子!这两人皆身着黑色劲装,蒙面,出手狠辣迅捷,一人持短刃刺向汉子后心,另一人五指成爪,抓向其咽喉!竟是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!有人也在跟踪这汉子,并且选择在此地下手抢夺密信!
那汉子反应极快,听到风声,猛地向前一扑,险险避开了后心一击,但肩头仍被短刃划破,鲜血涌出。他反手抽出扁担,横扫向身后两人,同时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唿哨。
持短刃的蒙面人冷哼一声,身形如电,避开扁担,短刃再刺,招招不离要害。另一蒙面人则鬼魅般绕到汉子侧面,爪风凌厉。这汉子身手不弱,但以一敌二,又失了先机,很快落入下风,险象环生。
卫尘伏在远处墙角阴影中,冷眼旁观。这突然杀出的两个蒙面人,是谁的人?胡老板派来灭口的?林茂派来截胡的?还是“玄阴宗”或“血神教”的人?他们显然也知道了密信交接之事,并且打算硬抢。
那汉子在两名蒙面人围攻下,渐渐不支,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。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猛地从怀中掏出那个从酸菜坛下取出的油纸包,奋力朝着远处一扔,同时嘶声喊道:“东西给你们!”
油纸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向街边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。
两名蒙面人见状,几乎同时舍弃了汉子,扑向油纸包!那汉子则趁机连滚带爬,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,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两名蒙面人几乎同时扑到杂物堆旁,其中一人抢先一步,抓住了油纸包。另一人眼中凶光一闪,短刃毫不留情地刺向同伴后心!竟是起了内讧,要独吞!
抓住油纸包的蒙面人似乎早有防备,侧身避过,反手一掌拍出,掌风带着阴寒之气。两人瞬间战在一处,出手皆是杀招,显然并非一路人。
卫尘看得分明。这两人虽然都蒙面黑衣,但武功路数略有不同。先抓住油纸包那人,掌法阴寒,身法飘忽,与昨夜“玄阴宗”死士有几分相似。后出手抢夺那人,招式更显狠辣直接,带着股悍勇之气,倒像是“狼窟”或胡老板圈养的亡命徒。
是“玄阴宗”和胡老板的人,因为分赃不均,或是各有主子,直接翻脸动手了。
就在两人激战正酣、无暇他顾之际,卫尘动了。他脚下“五行步”展开,身形如同鬼魅般,从阴影中一闪而出,瞬间掠过两人战团,右手食中二指并拢,闪电般点向那手持油纸包的蒙面人手腕“神门穴”!左手则悄无声息地拂向另一蒙面人腰间悬挂的一个皮质囊袋。
“岐黄指”之“截脉”与“窃物”,同时施展。
“嗤!”“噗!”
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发出。手持油纸包的蒙面人只觉手腕一麻,油纸包脱手飞出。另一蒙面人则腰间一轻,皮囊已被摘走。
卫尘左手一抄,接住下落的油纸包,同时身形毫不停留,借着前冲之势,脚尖在杂物堆上一点,已如大鸟般腾空而起,翻过旁边一堵矮墙,落入墙后另一条小巷,几个闪烁,便消失在复杂街巷之中,只留下两个又惊又怒、面面相觑的蒙面人。
从出手到得手远遁,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。干净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直到卫尘身影消失,那两个蒙面人才反应过来,怒吼一声,想要追击,却已失去目标。两人互相狠狠瞪了一眼,知道任务失败,又怕引来官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