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,西院后墙至西角门一带,会如常巡逻,但所有岗哨皆已换为我们的人,且埋伏了高手。地窖周围,更是布下天罗地网。那两个马夫,也已派人暗中盯死。刑堂的杂役,也在监控之下。”
“至于‘慈云观’矿洞……”叶老眼中寒光一闪,“家主已密信京兆尹和城防司,以追查近日数起失踪案和边境奸细为名,调集精锐,于后日拂晓,联合行动,突袭矿洞。务必将其彻底铲除,不留后患。此事需绝对保密,参与之人皆经严格甄别。”
卫尘点头,家主和叶老的行动,比他预想的还要迅速和果决。有家族和官方力量介入,清除“玄阴宗”这个据点,把握大了许多。
“只是,”叶老看向卫尘,目光复杂,“赵昆口供中,提及卫禄可能通过探视与外界联络,以及家族内部可能还有其同党……此事,你如何看?”
卫尘平静道:“线索确指二房。但卫禄已废,关押严密,能与外界联络,必有内应。且其同党对二房遭遇心怀怨怼,勾结外贼,动机充足。明晚若能人赃并获,或可逼问出更多。届时,是二房个别余孽作祟,还是……有更高层的人物牵涉其中,自见分晓。”
他没有明指卫鸿涛,但意思已然明显。二房虽倒,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卫鸿涛被禁足祖祠,是否真的甘心?其旧部门人,是否还有人在暗中活动,图谋不轨?
叶老默然片刻,叹道:“家族内部,确需一番彻底清理了。此事之后,无论牵连到谁,家主绝不会姑息。尘儿,此番你立下大功,但也彻底站在了风口浪尖。日后,更需谨慎。”
“晚辈明白。”卫尘道。
是夜,竹心苑内外,平静如常。但卫尘能感知到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肃杀和紧张。无数眼睛在暗处注视着西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亥时末,陈伯悄然回报,那个刑堂的杂役,在傍晚收工后,并未像往常一样回仆役通铺,而是借口肚子疼,去了趟茅房,许久才出。暗哨发现,他在茅房后的墙根,似乎用石子划了几个奇怪的符号。
“可看清符号模样?”卫尘问。
陈伯递上一张纸,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符号,像是一种简单的暗记。
卫尘看了一眼,记在心中。这或许是通知同伙“一切正常”或“按计划进行”的信号。
子时将近。
卫尘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深色衣服,在青荷、墨兰的陪同下,来到西院一处靠近后墙、但视野良好的阁楼。这里是今晚行动的指挥观察点之一,叶老和黑麟卫统领也在。
众人屏息凝神,目光透过窗棂缝隙,紧紧锁定着后墙和西角门方向。
月光晦暗,星斗无光。夜风吹过,带来远处隐约的梆子声。
子时正。
西角门方向,传来三声极其轻微、仿佛野猫叫春的唿哨声。
紧接着,后墙某处阴影中,一道身影如同狸猫般翻墙而入,落地无声。此人一身黑衣,黑巾蒙面,身形矫健。他落地后,并未立刻行动,而是伏低身形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片刻后,他似乎是确认了安全,从怀中掏出一物,对着西角门方向,晃了三下。
那物件在微弱的月光下,反射出一点冰冷的、类似金属的光泽——正是“玄阴宗”的雪花令牌!
西角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,两个穿着马夫衣服、但眼神精悍的汉子闪身而出,快速来到那黑衣蒙面人身边。三人低声交谈几句,黑衣蒙面人将一个不小的、沉甸甸的包裹交给其中一名马夫。马夫接过,迅速返回西角门内。另一名马夫则对黑衣蒙面人做了个手势,指向马厩后方那排破屋方向。
显然,他们在确认信物,交接“货物”(很可能是胡老板给的酬金或新指令),并准备引导黑衣蒙面人去往地窖。
就在那名马夫转身,准备带路,黑衣蒙面人也举步欲行的刹那——
“动手!”阁楼上,叶老低喝一声。
“咻咻咻——!”
数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!十余支弩箭从不同方向的屋顶、墙头、树丛中激·射而出,笼罩三人!与此同时,四周火把骤然亮起,数十名黑麟卫从藏身处涌出,刀剑出鞘,瞬间将三人围在核心!
“有埋伏!”黑衣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