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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,叶姑娘的父亲,叶老将军来了!就在门外,说要见你,更要见叶姑娘!”
叶老将军?叶轻眉的父亲?他怎么会突然来此?卫尘心中一动。叶轻眉曾简单提过,其父叶啸天,曾是边军大将,因伤退役,在云京荣养,性格刚直,不喜交际。此刻前来,是得知女儿受伤,前来探望?还是有别的事?
“快请。”卫尘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片刻,一位年约五旬、身形魁梧、鬓发微白、面庞如刀削斧凿般刚毅的老者,大步走入书房。他未穿官服,只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战袍,腰杆挺得笔直,行走间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。他双目炯炯有神,此刻却隐含焦虑与怒意。
“你就是卫尘?”叶啸天声如洪钟,目光如电,上下打量着卫尘。
“晚辈卫尘,见过叶老将军。”卫尘不卑不亢,抱拳行礼。
“我女儿呢?她伤得如何?”叶啸天直接问道,语气急切。
“叶姑娘左肩骨裂,内腑受震,但已无性命之忧,正在后院静养。墨兰姑娘正在照顾她。”
“带我去见她!”叶啸天说着就要往外走。
“叶老将军且慢。”卫尘抬手虚拦,“叶姑娘刚服了药睡下,不宜打扰。老将军远来辛苦,不如先坐下喝杯茶,容晚辈详细禀报叶姑娘伤势,以及受伤缘由。”
叶啸天脚步一顿,虎目盯着卫尘,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。片刻,他重重哼了一声,走到椅前坐下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。“好,你说。我女儿为何会受伤?又为何会在你这里?”
卫尘亲手为叶啸天斟了杯茶,然后将“祭天大典”上,叶轻眉为救礼亲王,挺身阻拦被“控心散”控制的周云鹤,硬接其一掌的经过,简要说了。其中略去了叶轻眉用“清心破瘴散”喷周云鹤脸的细节,只说叶姑娘勇敢机敏,用药粉暂时制住了狂徒。
叶啸天听着,脸色变幻,时而愤怒,时而担忧,时而骄傲。听到女儿为救亲王受伤,他拳头紧握,骨节发白;听到女儿无性命之忧,又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周云鹤那小畜生!安国公府真是好家教!”叶啸天怒骂一声,随即看向卫尘,目光复杂,“你救了我女儿,又为她疗伤,老夫承你的情。但一码归一码,我女儿毕竟是在你身边受的伤。而且,如今云京传言纷纷,都说你卫尘挟持亲王,囚禁勋贵,结交江湖匪类,图谋不轨。你作何解释?”
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”卫尘平静道,“老将军久经沙场,当知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礼亲王、赵将军、李副将皆在舍下救治,周云鹤等叛逆也羁押在此,皆是人证。‘暗月’妖人祸乱京城,证据确凿。晚辈所作所为,但求无愧于心,无愧于朝廷百姓。若有人以此构陷,晚辈也只好……以直报怨。”
叶啸天看着卫尘坦然的目光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拿酒来!”
卫尘一愣。
“我叶啸天,最敬重忠勇之士,也最痛恨阴谋小人。你救驾有功,救我女儿有恩,是忠是勇。外面那些流言蜚语,老夫不信!但空口无凭,今日,老夫以酒为证!”叶啸天大手一挥,声音斩钉截铁。
卫尘示意,墨兰很快取来一坛基地自备的烈酒和两个海碗。
叶啸天拍开泥封,亲自倒满两碗,端起一碗,递给卫尘,自己端起另一碗,目光灼灼地看着卫尘:“这第一碗,谢你救我女儿!”说完,仰头,一饮而尽,酒水顺着花白的胡须流下,豪气干云。
卫尘没有犹豫,也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酒很烈,如同火烧。
叶啸天再次倒满两碗:“这第二碗,敬你忠勇为国,力挽狂澜!”再次干杯。
第三碗满上。叶啸天端起碗,却没有立刻喝,而是看着卫尘,沉声道:“这第三碗,老夫与你共饮!日后,若有人再敢以莫须有之罪名构陷于你,便是与我叶啸天为敌!我叶家虽已不复当年,但在这云京城,在这大夏军中,老夫还有几分薄面,还有几个过命的兄弟!这碗酒,便是见证!”
说罢,再次一饮而尽。
卫尘心中震动。叶啸天此举,分明是以酒为盟,表明立场,要站在他这一边,为他撑腰!这位老将军的刚烈和义气,令人动容。
“老将军高义,晚辈感激不尽!”卫尘也端起第三碗酒,郑重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