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女人盯着阿壳看了几秒。阿壳也看着她,那双巨大的黑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有意思。”女人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“敢带着这东西到处走的人,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你说过,有人知道我要找的人。”
女人点点头。
“对。但上次你走得急,我没来得及告诉你——那个人,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“谁?”
女人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
“林惊蛰。”
夏树等着她继续。
“暗社最年轻的执事。能力是‘节气’——他能看见命运的节点。”女人看着他,“他前几天放出消息,说要见你。”
夏树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女人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“暗社的人要见你。暗社。上次你闯进他们核心区,按理说早该被追杀到死。但他们没有。他们在等你。”
夏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女人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林惊蛰从不主动见人。他只见那些……会改变命运的人。”
夏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在哪儿?”
“城南。暗社控制区的边缘。有一个废弃的钟楼。”女人顿了顿,“你确定要去?”
夏树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转身,往巷子外走。
阿壳跟上去。
身后,女人的声音传来:
“夏树。”
他停住。
“上次那个‘遗镜’说的话,你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她说你会死。”
夏树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他走出巷子,消失在黑暗里。
女人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,重新坐回椅子上,点起一根新的烟。
城南。
这里比城西更破败,更荒凉。建筑几乎全都倒塌了,只剩下一片又一片的废墟。偶尔有几个瘦骨嶙峋的人从废墟间探出头,看一眼,又缩回去。
那座钟楼立在一片废墟中央。
很旧,很高,顶端的尖塔已经塌了一半。但主体还在,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像是这片废墟里唯一还没倒下的东西。
夏树走到钟楼前。
门是开着的。黑洞洞的,看不见里面。
他走进去。
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,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楼梯,沿着墙壁盘旋而上,消失在黑暗里。
他往上走。
一层。两层。三层。
走到第四层的时候,他看见了那个人。
一个少年。
他坐在窗边,背靠着墙,膝盖上放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。月光从破了一半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。
那张脸很年轻,很干净,但没有任何表情。像是戴着一张面具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夏树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好奇,没有警惕,没有敌意。只有一种……安静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夏树站在楼梯口,看着他。
“林惊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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