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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喉间


光头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,满脸的血和泪。



“求求你……”他还在说,“求求你别杀我……我什么都给你……我……”



夏树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这个人,看着这个刚才还在欺负一个女孩的人,这个刚才想用铁棍砸碎他头的人,这个现在跪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求饶的人。



他想起林惊蛰说的话。



“你是空白。”



空白。



不受命运的约束。可以改变任何人的命运。



他看着光头。他看见这个人眼睛里那种纯粹的、原始的恐惧。他看见这个人会怎么活下去——继续欺负比他弱的人,继续在这个世界里像寄生虫一样苟延残喘,直到某一天,被另一个更强的人杀死,或者变成阿壳那样的“蜕生种”的母体。



他可以改变这个人的命运。



他可以放他走。



他可以杀了他。



他可以选择。



“夏树?”阿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

夏树没有回头。



他慢慢蹲下来,和光头平视。



光头看着他,眼睛里满是恐惧,但恐惧下面还有一丝……希望?也许这个人以为,只要表现得足够可怜,就能活下去。也许他以前用这一招成功过。



“你叫什么?”夏树问。



光头愣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回答:“李……李老四……他们都叫我老四……”



“老四。”夏树重复了一遍,“你刚才想杀我。”



老四的脸扭曲了一下: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吓唬吓唬你……我没想真杀……”



“你挥棍子了。”



老四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

夏树看着他。



“你欺负那个女孩的时候,她求过你吗?”



老四的脸色变了。



夏树站起来。


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裁纸刀。



刀刃上的锈迹已经被他蹭掉了一些,露出下面暗淡的金属光泽。很薄,很轻,很锋利。



老四看着那把刀,眼睛瞪得老大。



“不……不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


夏树又蹲下来。



他把刀刃贴在老四的脖子上。



皮肤是温热的。动脉在皮肤下面跳动,一下一下,清晰得像钟表。他能感觉到那股生命力,正在刀锋下面流动。



老四不敢动。他整个人僵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。只有眼泪在流,无声地流。



“求我什么?”夏树问。



“求……求你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


“为什么?”



老四张了张嘴。他大概想说什么“我上有老下有小”之类的话,但他看着夏树的眼睛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

那双眼睛是空的。



不是冷漠,不是仇恨,不是愤怒。是空的。像是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


夏树看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,看着那根贴着刀锋的动脉。



他没有犹豫。



他割下去了。



刀刃划过皮肤的感觉很奇怪——很顺滑,像划开一张纸。血涌出来,温热的,喷在他手上,喷在他袖子上。老四的身体抽搐了一下,两只手本能地去捂脖子,但捂不住。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,越来越多,越来越快。



他的嘴张着,想说什么,但发出的只有咕噜咕噜的声音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看着夏树,里面满是恐惧、痛苦、不解——为什么?为什么这个人真的动手了?



夏树看着他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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