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夏树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见街角转出一个人。
然后是第二个。第三个。第四个。
越来越多。
他们从各个方向涌出来,从巷子里,从门里,从窗户里。把他们围在中间。
那些人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,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,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的眼睛。那种眼神夏树见过,在那个叫老四的光头眼里见过。
那是猎食者的眼神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瘦高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的刀疤。他手里提着一把砍刀,刀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他看着夏树,又看看阿壳,最后目光落在小满身上。
笑了。
“新来的?”他说,“还带着一个蜕生种,一个女的?”他舔了舔嘴唇,“今天运气不错。”
夏树没有说话。
刀疤男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把女的留下,蜕生种交出来,你滚。”
夏树看着他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刀疤男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身后那群人也笑了。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,像一群鬣狗在叫。
“那你就死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人群冲上来。
夏树没有动。
阿壳动了。
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。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,他已经扑进了人群。第一声惨叫响起的时候,夏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裁纸刀。
刀刃上的锈迹已经蹭干净了。银白色的,很薄,很锋利。
他往前走。
有人冲到他面前,举起铁棍。
夏树侧身避开,手里的刀划出去。
那人惨叫一声,捂着脸后退。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——那一刀划开了他的脸颊,从嘴角到耳朵。
夏树没有追。他继续往前走。
又有人冲过来。这次是一把砍刀,当头劈下来。
夏树没有躲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在那把刀落下之前,把刀送进了那个人的肚子。
裁纸刀太短,刺得不深。但足够了。那个人弯下腰,捂住肚子,发出一种奇怪的、像喘不上气一样的声音。夏树把刀抽出来,绕过他,继续往前走。
血顺着手腕往下淌,温热的,黏稠的。
阿壳在他身边穿梭,每一次停顿都带走一条命。惨叫声此起彼伏,血肉横飞,街道变成了屠宰场。
但那些人没有跑。
他们还在往上冲。像是疯了一样。
夏树不知道杀了几个。他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他的手已经握不稳刀,几次差点脱手。
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刀疤男。
他站在人群后面,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是……兴奋。
他在看着这一切,看着自己的人被屠杀,像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。
夏树向他走过去。
有人拦在他面前。夏树把刀捅进那人的脖子,拔出来,继续走。又有人拦。他又捅。再走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终于,他站在了刀疤男面前。
刀疤男看着他,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真有意思。”
夏树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举起刀。
刀疤男没有躲。他站在那里,任由那把沾满血的刀抵在他喉咙上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