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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树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什么感觉。”
“没什么感觉?”海涅德重复了一遍,“杀了人,没什么感觉?”
“没有。”
海涅德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很好。”
他转过身,开始收拾地上的那些东西。
“你不想知道她在哪儿了?”夏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海涅德没有回头。
“她会来找你的。”
夏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海涅德把最后一个瓶子装进袋子,站起来,转过身。
“她一直在找你。”他说,“只是你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。”
夏树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海涅德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笑了笑,然后从他身边走过,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停住。
“夏树。”
夏树没有回头。
“那个女孩,”海涅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她叫小雅。她爱你。但你要记住一件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在这个世界里,爱,是最危险的东西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夏树站在原地,很久很久。
小满走过来,轻轻问:
“夏树?”
夏树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把手伸进口袋,摸了摸那些照片,摸了摸那滴泪,摸了摸那枚戒指。
然后他开始走。
往海涅德消失的方向走。
他们又走了七天。
七天里,夏树几乎没有说话。他只是走,一直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。小满不敢问,只是跟着。阿壳也不问,只是跟着。
第七天的傍晚,他们看见了一座山。
那座山很奇特——在一片废墟中,它是唯一完整的东西。山不高,但很陡,像是一把刀插在地上。山顶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金色的,很亮,像阳光。
夏树站在山脚下,看着那道光。
小满走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那是什么?”
夏树没有回答。
阿壳忽然开口:
“有人。”
夏树转头看着他。
“很多?”
阿壳点点头。
“很多。”
夏树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始上山。
山很陡,很难爬。碎石不停地从脚下滚落,好几次他们差点滑下去。但夏树没有停。他只是爬,一直爬,像是不知疲倦。
爬到半山腰的时候,他看见了第一个人。
那个人站在一块岩石上,背对着他,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袍子。袍子很长,拖在地上,上面绣着一些奇怪的图案——扭曲的线条,像是什么古老的符文。
他感觉到夏树的目光,转过头来。
那是一张年轻的脸,但眼神老得吓人。他看见夏树,笑了。
“来了?”
夏树没有说话。
年轻人侧过身,指向山顶。
“她在上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