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尽全力地想。
那些东西从他体内涌出去,涌向那团光,涌向周围的白色,涌向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,很远,从心底传来:
“你想什么,它就成什么。”
是小雅的声音。
他睁开眼。
那团光在变。
在扭曲,在颤抖,在一点一点地……瓦解。
“不——”它的声音变得尖锐,“不可能——你怎么——”
夏树没有停。他只是继续想,继续想,继续想那个画面。
那团光越来越淡,越来越弱,最后——
消失了。
周围的白色也开始变化。
不是消失,是变成别的颜色。蓝色,绿色,黄色——那些在影渊里早已消失的颜色,一点一点浮现出来。
夏树站在原地,大口喘着气。
那滴泪还在他掌心。它变得更亮了,亮得几乎刺眼。
他低头看着它。
泪珠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是一个人影。
小小的,模糊的,蜷缩着的。
小雅。
他愣住了。
“小雅?”
那个人影动了动。然后慢慢变大,慢慢清晰,最后——
从泪珠里走出来。
小雅站在他面前。
不是之前那个小雅。是另一个。更小,更年轻,看起来只有十几岁。但那张脸,那双眼睛,那个笑容——是她的。
“夏树。”她说。
夏树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小雅笑了。
“我是她。”她说,“最早的她。”
夏树不明白。
小雅走近一步。
“13号。”她说,“三百年前那个。”
夏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小雅点点头。
“那滴泪里,是我最后的意识。”她说,“一直等着你。”
夏树看着她。
“那之前那个小雅呢?”
小雅指了指他的胸口。
“在你心里。”她说,“她是我,我也是她。只是……不一样。”
夏树沉默着。
小雅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小,很凉,和三年前那个小雅不一样。
“我只有一会儿。”她说,“很快就会消失。”
夏树的心一紧。
“为什么?”
小雅笑了。
“因为我已经死了三百年了。”她说,“能等到你,已经是奇迹。”
夏树握紧她的手。
“不要走。”
小雅看着他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我一直在。”她说,“在你心里。在她心里。在那根芽里。”
她指了指他口袋里的那根嫩芽。
“它会长大的。”她说,“会长成一棵树。那棵树,就是我。”
夏树的眼眶红了。
小雅踮起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