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明白。
海涅德没有解释。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他们在等你。”
他转过身,慢慢走远。
最后消失在远处。
夏树站在原地,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闭上眼。
他想。
想叶俊。那个陪他走了这么久的人。
想谢未。那个总说“有意思”的人。
想阿壳。那个叫他“我的人”的人。
想小满。那个叫他“家人”的人。
想小雅。那个他选了的人。
他感觉到什么。
胸口那个地方——那滴泪在的地方——开始发热。
越来越热,越来越热。
最后,热得发烫。
他睁开眼。
他们站在他面前。
叶俊。谢未。阿壳。小满。小雅。
都在。
叶俊看着他,笑了。
“回来了?”
夏树点点头。
谢未靠在一边,脸上带着笑。
“这次有点久。”
阿壳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那双巨大的黑眼睛看着他。
“夏树。”
“嗯?”
阿壳伸出手,摊开掌心。
那朵小花还在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
夏树看着那朵花。
很小。很轻。但它活着。
他接过来。
放在胸口。
和那滴泪放在一起。
和那些人放在一起。
和自己放在一起。
从那以后,夏树好像变了一个人。
不是变回以前那个疯子,也不是变回那个空壳。是变成了另一种——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不再整天坐在海边发呆。他开始做事。每天早起,帮阿壳捉鱼,和谢未一起去找干粮,教小满认那些她没见过的东西。他甚至还试着搭了一个更大的棚子,虽然搭得歪歪扭扭,但好歹能住人。
他和小雅说话。每天都说。说以前的事,说现在的事,说以后的事。他问她记不记得咖啡馆,记不记得星星,记不记得红雨那天。她说记得。什么都记得。
但他知道,那些“记得”,是他给她的。
她是他造出来的。她的记忆,她的笑容,她的“记得”,都是他给的。
那她是谁?
他问过自己很多次。每一次的答案都一样:不知道。
但他不再在乎了。
因为她在。就够了。
叶俊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人。
那天晚上,他和夏树坐在海边,看着月亮。
“夏树。”
“嗯?”
叶俊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夏树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挺好的。”
叶俊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——以前是疯的,后来是空的,现在——是平的。
平得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