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树没有说话。
血脊之主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火吗?”
夏树摇摇头。
血脊之主说:
“是愤怒。”
夏树愣住了。
“愤怒?”
血脊之主点点头。
“你恨这个世界。恨那些逼你杀人的人。恨那些让你找这么久的人。恨那些让你变成这样的人。”
他看着夏树。
“你以为你放下了?没有。还在烧。”
夏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:
“那又怎样?”
血脊之主愣了一下。
夏树看着他。
“烧就烧呗。我习惯了。”
血脊之主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如果那也能叫笑的话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你比我强。”
他转过身,往海里走。
“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,烧了这么久,还没烧成灰的人。”
他走进海里。
消失在海浪中。
夏树站在海边,很久很久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
他看着那道光。
心里那个声音——那个一直在烧的声音——好像小了一点。
不是灭了。是小了。
他忽然想起血脊之主说的话:
“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,烧了这么久,还没烧成灰的人。”
他笑了。
也许是因为,他不想烧成灰。
也许是因为,还有人需要他。
叶俊。谢未。阿壳。小满。小雅。
他们都在。
他不能烧成灰。
他回到棚子。
小雅已经醒了,正在外面等他。
“夏树!你去哪儿了?”
夏树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
“看日出。”
小雅看着他。
“你手怎么又凉了?”
夏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是有点凉。
但他不在意。
他握紧小雅的手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你在,就热了。”
小雅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,比太阳还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