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。白皙,纤细,好看。
但那只手的后面,连着无数只其他的手。
“你见过的所有小雅,”她说,“都是我。”
夏树愣住了。
“13号。你造出来的那个。从花里长出来的那个。你心里的那个。都是我。”
她又笑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变成了不同的样子。”
夏树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所有的……都是她?
13号是她。三年前消失的那个是她。他造出来的那个是她。从花里长出来的那个是她。他心里的那个是她。
都是她。
但她们都不一样。
有的是真的,有的是假的,有的是他造的,有的是她自己变的。
但都是她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……东西。
那张脸,还是那么好看。和所有小雅一样。
但那具身体——
那是无数尸体拼成的。
那是无数人的血肉。
那是……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发抖,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那个东西——小雅——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,和所有小雅一样。温柔,明亮,带着一点笑意。
“我是真相。”她说。
夏树的世界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了。
他找了三年。杀了无数人。走了那么远的路。他以为他在找一个人。
结果他在找的,是一个怪物。
一个用无数尸体拼成的怪物。
一个一直在看着他、逗着他、陪着他的怪物。
一个长着他最爱的那张脸的怪物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,一开始很轻。后来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跪在地上,仰着头,对着那片白色的空间,笑得浑身发抖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笑着笑着,声带撕裂了。
声音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嘶哑。像砂纸,像破锣,像什么东西在被撕碎。
但笑声没有停。
他还在笑。
一直笑。
他的声带断了。
但他还在笑。
因为审判庭的力量,正在把那根断了的声带,重新连起来。
连起来,再笑。
笑断,再连。
连起来,再笑。
一遍一遍,一遍一遍。
他的喉咙里,全是血。那些血从嘴角流下来,滴在地上,滴在他的手上,滴在那些他看不见的地方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还在笑。
那个东西——小雅——看着他。
那张阳光灿烂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就那样看着。
看着他在笑,看着他在流血,看着他在崩溃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:
“夏树。”
夏树没有停。
她又叫了一声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