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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酒吧门口,看着天空像被撕开的伤口一样往下淌血。
周围的人尖叫着跑开,有人摔倒了,有人被踩踏,有人跪在地上哭喊。
我站在那里,仰着头,让那些红色的雨滴落在我脸上。
凉凉的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我笑了。
因为我发现。
我心里没有任何恐惧。
只有一种奇怪的……舒心。
好像这个世界终于变得和我的内心一样了。
一样荒谬。
一样无意义。
一样……真实。
我兴奋冲到红雨下。
享受这久违的自由。
雨滴落在我的脸上,手上,衣服上。
冰凉刺骨。
红雨后的第七天,我开始发烧。
高烧三天,不退。
第四天早上,我挣扎着起床,想下楼倒杯水。
一脚踩空,从楼梯上滚下去。
我躺在楼梯底下,等着疼痛到来。
疼痛没来。
来的是一阵刺骨的寒冷,从骨髓深处往外涌,冻得我浑身发抖。
然后我感觉到了——有什么东西在我血管里跳动。
温热的,活的。
我站起来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灰红色的天空,扭曲的建筑,远处有哭声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。
但我知道,这就是那个“真实的世界”。
我在废墟里走了三天。
遇到了第一个“人”。
一个畸变体。
浑身充满粘液,身上长满肉瘤,嘴中散发着恶臭,两只硕大的眼睛和我一样,暗的。
它见到我,貌似感到很兴奋。
它嘶吼着向我扑过来。
腐肉喷溅在我的脸上。
口水从他嘴中流出。
我没有跑。
只是看着那东西越来越近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我感觉到了。
那家伙的血液,在跳动。
我本能的抬起手。
我的血液在沸腾。
在欢呼。
在咆哮。
我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。
“砰!!!”
那家伙的心脏位置炸开一团血雾,像一朵鲜艳的玫瑰。
无数血刺从那家伙体内向外生长,穿透皮肤,在空气中舒展开来,像一朵瞬间绽放的红色荆棘。
那家伙倒下去的时候。
脸上还保持着扑过来的表情。
张着嘴,瞪着眼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看着他。
看着那朵还在滴血的血荆棘。
我笑了。
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
从这天起,我开始狩猎。
不是为了活下去。
单纯的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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