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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转瞬之间,天色骤变,乌云密布,血色染红了整个沈府。
禁军破门而入,刀光剑影,血色四溅,熟悉的亲人一个个倒在她的面前,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天际。
祖父、父亲、母亲、幼弟,全都浑身是血,朝着她伸出手,一声声喊着她的名字,让她救他们。
她想要跑过去,想要抱住他们,想要护住他们,可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一般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残忍杀害,看着那片血色将自己彻底吞噬。
“不要!爹!娘!祖父!不要!”
沈怜央在梦中发出一声嘶哑的哭喊,猛地从噩梦中惊醒,浑身冷汗淋漓,衣衫尽数湿透,贴在身上,愈发寒冷刺骨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眼前依旧是昏暗破旧的土屋,耳边是呼啸的寒风,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霉味与尘土味。
原来,方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梦。
一场短暂却美好的梦。
而现实,是家破人亡,是身陷囹圄,是无尽的黑暗与痛苦。
泪水终于再次决堤,顺着她苍白憔悴的脸颊,无声滑落,滴在冰冷的地面上,转瞬即逝。
她蜷缩得更紧了,将自己紧紧抱住,试图汲取一丝微弱的暖意,可无论如何,都抵挡不住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屋内没有炭火,没有被褥,只有一堆发霉的稻草,窗外的寒风顺着窗棂的缝隙,源源不断地灌进来,吹在她湿透的衣衫上,冷得她浑身瑟瑟发抖,牙齿都忍不住打颤。
她想要起身,想要走到那堆稻草旁,哪怕只是靠着,也能稍微暖和一点,可浑身酸痛无力,刚一用力,膝盖上的伤口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,再次跌坐回原地。
她就那样,静静地坐在原地,无声地落泪,听着窗外的风雪声,听着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下人粗鲁的呵斥声,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了土屋门外。
紧接着,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,刺眼的光线瞬间照了进来,让久处黑暗中的沈怜央忍不住眯起了双眼。
门口站着两个身着粗布衣裳的婆子,面色凶悍,眼神鄙夷地看着屋内的沈怜央,满脸的不屑与厌恶。
这两个婆子,是摄政王府专门派来看守寒烟苑的,平日里本就是趋炎附势、欺软怕硬之人,如今看着沈怜央从堂堂沈家嫡女,沦为罪奴,自然是百般轻视,百般刁难。
“喂,那个罪奴,还愣着干什么!还不快起来!”为首的张婆子叉着腰,厉声呵斥,声音尖锐刺耳,“王爷有令,你虽是戴罪之身,也不能整日好吃懒做,赶紧起来,把这院子里的积雪清扫干净,再把屋内收拾妥当!”
沈怜央缓缓抬起头,看向门口的两个婆子,眼神空洞,没有丝毫波澜,没有反驳,没有辩解,也没有起身的力气。
她现在浑身是伤,又冷又饿,连坐都费劲,根本没有力气去扫雪,去收拾院子。
见她一动不动,张婆子顿时来了火气,迈步走进屋内,抬脚就朝着沈怜央的身上踹去。
“我跟你说话,你没听见吗?一个罪奴,还敢摆大小姐的架子!我看你是找死!”
沈怜央没有躲闪,也无力躲闪,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,肩头传来一阵剧痛,身体朝着侧边倒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额头磕在地面的碎石上,瞬间渗出了血丝。
她闷哼一声,脸色愈发苍白,却依旧没有发出一声求饶,没有一丝反抗,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,眼神依旧空洞。
李婆子跟在后面,也满脸鄙夷地开口:“姐姐,别跟她废话,一个罪奴,就是欠收拾!当初沈家风光的时候,咱们哪能轮到教训她,如今沈家倒了,她就是个连咱们都不如的下贱东西!”
“说得是!”张婆子冷哼一声,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沈怜央,“我告诉你,别以为你还是那个金枝玉叶的沈家大小姐,现在在这摄政王府,你就是个任我们打骂的罪奴!我们让你做什么,你就得做什么,若是敢不听话,有的是苦头给你吃!”
说着,张婆子再次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