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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四章 旧疮痛,暗里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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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枯的柴火在灶膛里,点了又灭,浓烟滚滚,呛得她不停咳嗽,眼泪鼻涕直流,脸上沾满了灰尘,愈发狼狈。


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

她捂着嘴,剧烈地咳嗽着,胸口阵阵发疼,喉咙被浓烟呛得火辣辣的疼,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


“真是个没用的东西!连个火都生不着!”



张婆子见状,怒气冲冲地走上前,一把将她推开,自己动手生火,嘴里还不停咒骂着:“养你这样的废物有什么用!连生火都不会,当初沈家是怎么教你的,我看你就是天生的下贱骨头!”



沈怜央被推得摔倒在灶房门口,手肘撑在地上,磨出了新的伤口,鲜血瞬间渗了出来,染红了地面的尘土。



她静静地坐在地上,看着张婆子生火,听着她不堪入耳的咒骂,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地坐着,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


灶火终于生了起来,暖意一点点散开,却丝毫暖不透沈怜央冰冷的身体,更暖不透她那颗死寂的心。



那一丁点微弱的暖意,对她而言,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假象,就像这世间,从未真正给过她温暖一般。



一整个上午,沈怜央都在不停地劳作。



搬柴火、烧热水、清扫灶房、擦拭院中的石阶,但凡能做的粗活重活,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。



张婆子和李婆子坐在屋檐下晒太阳,嗑着瓜子,时不时呵斥几句,全然将所有的活计,都丢给了浑身是伤的沈怜央。



她没有停歇,也不敢停歇,从清晨到正午,未曾喝过一口水,未曾吃过一粒米,早已饿得头晕眼花,浑身脱力。



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,又被寒风吹干,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渍,浑身又湿又冷,伤口被汗水浸泡,愈发疼得厉害,可她依旧咬牙坚持着,没有倒下。



正午时分,日头稍稍暖和了一些,可沈怜央的心,却依旧冰寒。



张婆子随意扔给她一块干硬的麦饼,没有水,没有菜,只有一块冰冷坚硬、难以下咽的麦饼。



这便是她今日的午饭。



沈怜央接过麦饼,坐在墙角的阴影里,慢慢地啃着。



麦饼又干又硬,嚼得她牙龈生疼,划伤了口腔,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,她就那样,一口一口,艰难地咽着,没有丝毫嫌弃,也没有丝毫奢求。



能有一口吃的,能暂时活下去,对她而言,已经是奢望。



她不敢奢求更多,也没有资格奢求更多。



就在她默默啃着麦饼的时候,一道身影,悄然出现在寒烟苑外的高墙下。



谢云疏身着素色便服,身姿清瘦,面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,他避开王府的侍卫,再次冒险来到这里,只为看一眼沈怜央是否安好。



昨日他送来的棉袍被截胡,心中一直愧疚不安,担心她受冻挨饿,担心她被下人欺凌,一夜未曾合眼,天刚亮便忍不住赶来。



他躲在高墙之后,透过院墙的缝隙,朝着院内望去。



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墙角、啃着干硬麦饼的沈怜央。



她衣衫破烂,头发散乱,脸上布满灰尘与伤痕,身形愈发消瘦,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眸,如今只剩一片死寂,没有丝毫光亮。



他看着她手上、胳膊上密密麻麻的伤口,看着她艰难啃食麦饼的模样,看着她独自承受一切、孤立无援的样子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


他从未见过,一个人可以被折磨成这般模样,却依旧如此隐忍,如此倔强。



她本该是众星捧月的沈家嫡女,锦衣玉食,温婉无忧,却因一场莫须有的冤案,家破人亡,沦为罪奴,受尽世间苦楚。



而他,身为王爷,却只能躲在暗处,眼睁睁看着她受苦,连上前护她一句、给她一丝温暖的勇气都没有。



愧疚、心疼、无力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谢云疏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


他紧紧攥着手中的伤药与干粮,指节泛白,骨节突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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