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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咳嗽,却发现喉咙发紧,发出来的咳嗽声,沙哑得如同破锣一般,微弱不堪,再也没有往日清浅柔和的嗓音。
沈怜央心中,第一次升起一丝慌乱。
她下意识地想开口说话,想问问自己这是怎么了,可张了张嘴,却只能发出一阵沙哑晦涩的气音,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我……我的嗓子……”
她艰难地开口,声音嘶哑破碎,几乎听不清话语,喉咙里的刺痛感,越来越强烈,仿佛有火在灼烧,又疼又痒,难受至极。
紧接着,双耳也开始出现异样。
耳边先是传来一阵阵轻微的耳鸣,嗡嗡作响,随后,周遭的声音,开始变得模糊起来。
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寒风刮过院落的呼啸声,远处丫鬟仆役的说话声,原本清晰的声响,一点点变得遥远、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,传入耳中时,只剩下微弱的嗡鸣。
沈怜央彻底慌了。
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,眉头紧紧皱起,眼底满是惊恐与不安。
她听不清声音了……
她的耳朵,好像出问题了。
喉咙的剧痛,双耳的耳鸣与模糊,两种不适感交织在一起,让她浑身发冷,眼前阵阵发黑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,明明方才喝白粥的时候,还一切正常,不过短短半个时辰,身体竟出现了这般可怕的异样。
她想喊,想求救,可喉咙紧涩,只能发出破碎沙哑的气音,根本喊不出声;她想站起来,去找人问问情况,可双耳嗡嗡作响,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,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稳。
慌乱之中,她伸手扶住灶台,才勉强稳住身体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她隐隐意识到,不对劲,这一切都不对劲。
定是那碗粥,定是苏婉然送来的那碗白粥有问题!
除了那碗粥,她今日没有吃过任何别的东西,也没有接触过任何异样的事物,身体绝不会平白无故出现这般诡异的状况。
是苏婉然,是苏婉然在粥里下了毒!
这个认知,如同晴天霹雳,狠狠砸在沈怜央的头上,让她浑身僵住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她从未想过,苏婉然竟然如此狠毒,竟然对她下此致命的毒药,竟然要彻底毁了她!
喉咙的剧痛越来越烈,她感觉自己的声带,正在一点点失去知觉,想要说话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,只能发出微弱的、破碎的气音,甚至连哭泣的声音,都变得沙哑模糊。
双耳的耳鸣也愈发严重,周遭的声音,越来越模糊,到最后,几乎彻底听不见了。
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消失了,寒风的呼啸声消失了,远处的人声消失了,整个世界,仿佛在一瞬间,陷入了无边的寂静。
她听不见了。
她真的听不见了。
沈怜央捂住自己的耳朵,拼命地摇头,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,顺着苍白的脸颊,不断滑落。
她张着嘴,想要哭喊,想要质问,想要求救,可无论她怎么努力,都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,只能发出一阵微弱的、毫无意义的气音。
她哑了。
她也聋了。
不过短短一个时辰,她从一个能听能说的人,变成了一个又聋又哑的废人。
无声,无光,无尽的黑暗与寂静,瞬间将她彻底淹没。
这种恐惧,比家破人亡的悲痛,比受尽欺凌的屈辱,更加可怕,更加让人绝望。
她再也听不见世间任何声音,再也听不见亲人的呼唤,再也听不见风吹草动,再也无法用声音表达自己的痛苦与绝望。
她被彻底困在了无声的世界里,与世隔绝,孤立无援。
沈怜央瘫坐在地上,靠着冰冷的灶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