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动,更多的神魂力量随之涌入他的体内。
司北桉感觉自己的神魂在被修补的同时,又感觉到了另一异常。
他再次抬眼,便撞见了眼前人那似有默契的璀璨黑眸。
明亮,通透,又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静。
“你……”
司北桉莫名有些慌。
他似乎猜到了她要做什么。
阿岁也猜到了他猜到自己要做什么。
“单是修补神魂不能彻底阻止你本体的崩塌。”她说。
要想彻底阻止,让地府以及地府意识不再受到“腐坏”,就要让它回到最原始的状态。
她要……二次重开地府。
十年前那一次重开她刚刚觉醒领域力量,说是重开地府,其实也不过是暂时打通了两个世界地府相连的通道。
但这一次重开,她要将这方世界地府,与主世界的地府彻底融合。
只有两个地府重新融合,地府意识才能回到主世界,找回原来的本体力量。
就像是一块被分出去拼图,重新回到拼图板上。
她要让一切,回归原点。
司北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,表情露出决绝,“不行!”
至少现在不行。
现在的她,神魂根本承担不起那么庞大的力量。
即便神魂可以,她这个正经走过轮回的身体也承受不了。
可阿岁并没有要跟他商量的意思。
她打小就是个主意足的。
作为人的时候如此,作为酆都大帝更是如此。
她决定的事情,旁人只要知会就好。
再说,现在的他,也已经等不了了。
将手从他手上抽离,阿岁眼底化出点点沉然,金芒闪过,随着她双手掐诀,无数金光自她身体散出,落入地府,又随之倒流。
仿佛一场盛大的金光流雨,它们自地底倒流而出,升向天际,最后汇聚成一道全世界可见的金光巨树。
巨树枝丫不断延伸,直到与异世彻底相连。
在两个世界地府融合的过程中,司北桉只觉得自己的神魂意识正在被强制剥离,融合。
他忍受着意识重新融合的痛,又眼睁睁看着阿岁的力量不断填补着巨树,这样下去,她会……
“阿岁,停下……”
不只是司北桉,旁边的五方鬼帝也同样看出阿岁的打算。
他们确实想要保住这个世界的地府,但这不代表,要她以神魂为代价来换。
“阿岁,崽……够了……”
怎么办?
他们要怎么帮她?
地府要救,但她……她也是他们的孩子啊!
“阿岁!”
感受着地府和异世的连接融合,随着地府被修复,那由金光组成的巨树也一点点枯萎。
金光如同落叶一片片洒落。
一如她的生命在一点点凋零。
司北桉再顾不得融合的痛苦,强行破开被琥珀封印的下身,不管不顾地扑向阿岁。
却在下一秒,被她先一步捧住了脑袋。
她的手很冰,没了从前的温暖,一如她此刻几近溃散的神魂力量。
以小世界强行与主世界相融,果然是有些困难啊……
可融合一旦开始,就没有停止的道理。
阿岁看着眼前的少年,忽的将额头贴上了他的。
仿佛在用这样的方式,最后一次感受着彼此灵魂的共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