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探出脑袋,胡黎黎和那孩子的身影已经走到另一处混入人群。
唯有它刚刚待着的墙角下方,不知被谁放了一杯奶茶。
……
一场婚礼热热闹闹。
直到热闹散场,南正丰拄着新拐回到南宅。
偌大的别墅庄园,这回终于只剩了他。
符晚枝不知从哪里出现,依旧是原来的样子,穿着好看的旗袍,打趣他,
“舍不得了?”
这一次,他没再绷着脸故意否认。
在她面前,他总是那个最真实的他。
“是啊。”
南正丰说,“舍不得。”
符晚枝看着他眉眼间不加掩饰的沧桑落寞,没有说话,只沉默着坐在他身边,将脑袋虚靠在他肩膀处,安静陪伴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只听南正丰那带着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唤她,
“晚枝,对不住。”
这些年一直强留她陪着自己。
否则按照外孙女在地府的能量,自家老伴早该轮回有了新的人生。
符晚枝不语,只静静挨着他。
良久,才听南正丰轻声说,
“虽然很自私,但还是希望你再陪我一段。”
符晚枝闻言,只是伸手,轻轻搭在他握拐的手背上。
灵体仿佛化作实质,原本年轻白皙的手背渐渐化作苍老褶皱的模样。
连带着那靠在他肩膀处的乌发也一点点变得苍老。
唯有眉眼间的温婉哪怕在皱纹的包裹下依旧如初。
她就这样靠着他,仿佛两个人一起老去。
很久很久以后,他仿佛听到她轻声喃喃,
“知道啦,啰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