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木床也跟着晃起来。
这边床上正热闹,那边钱大牛、钱阳、孙虎柱三个人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,已经回到了村长家。
这时候,几个人脸色都难看得不行。
最气的是钱阳,抄起杯子连摔了两个,咬着后槽牙骂:
“他妈的,游晓林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?之前穷得叮当响,见了咱屁都不敢放一个,现在倒好,兜里有钱了,还敢跟咱对着干了,真他娘的见鬼了!”
孙虎柱附和道:
“我就说吧!上回我被那小子揍了,你们还笑话我,现在知道这小子不简单了吧?”
钱大牛坐在一旁,端着茶杯慢慢喝,也不吭声,眼珠子转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钱阳看他爸这样,急道:
“爸,你倒是想个办法啊!这口气我咽不下去,这场子要是不找回来,以后咱家在这地龙村还混什么?那些村民,谁还把你这个村长当回事?”
钱大牛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骂:
“闭嘴!我不正想着呢吗?我就纳了闷了,游晓林那狗东西,以前傻不愣登的,怎么忽然就这么出息了?这里头肯定有古怪,非得先弄清楚再说。”
其他几人听了都点头。
钱阳想了半天,忽然眼睛一亮,叫道:
“爸!我想起来了,前两天,游晓林上过山。你说,会不会是他在山里挖到什么宝贝了?”
钱大牛一听,脸色就变了,琢磨了一会儿,忍不住点头:“还真有这个可能,可是什么东西,能让这小子一夜之间这么有钱呢?”
钱大牛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杯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三个人想了半天,死活想不明白游晓林到底干了啥,一下子这么有钱。
他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脑子都快想破了,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钱阳急得抓耳挠腮,在屋里走来走去,脚底下把泥地都踩出坑来了。
嘴里不停嘟囔:“宝贝?山里能有啥宝贝?咱地龙村后山,祖祖辈辈都翻遍了,除了石头就是野树,顶多挖点草药换俩小钱,啥东西能让他一下子这么有钱,还敢跟咱对着干?”
孙虎柱也跟着挠头,一脸不服气:
“要说在山里跑,我从小跑到大,哪块地儿有啥我闭着眼都知道,从来没见过能值大钱的东西。
难不成他走了狗屎运,捡着古人埋的银子了?可也没听说后山有啥古墓啊!”
钱大牛站定了脚,眉头皱成一团,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着,全是算计。
他抬手敲了敲桌面,压着嗓子说:
“肯定不是普通山货,普通东西换不来这么多钱,也养不出他那股敢跟我叫板的胆儿,这小子以前就是个软柿子,咱咋捏他都不敢吭声,现在突然硬气了,背后指定有啥咱们不知道的猫腻。”
他顿了顿,扭头看向窗外,外头黑漆漆的,后山的影子在夜里跟头趴着的野兽似的。
他越想心里越发毛。
游晓林突然冒起来,不光是抢了钱家的风头,更要命的是,动摇了他这个村长在村里的威信。
这事要是不查清楚,以后村里人还不全都跑他那边去了?
“光在这猜有啥用?猜到明天也猜不出来。”钱大牛猛地转过头,盯着孙虎柱,“从明天起,你俩给我死死盯住游晓林!他去哪儿、跟谁说话、干了啥,一五一十全给我记下来,哪怕他上山砍柴、下河摸鱼,都不许落下!”
孙虎柱一听,立马来了精神,拳头一攥:“村长,你放心!我保证盯死他,我就不信抓不住他的把柄!要是真摸清了他发财的路子,咱直接给他抢过来,到时候看他还怎么狂!”
钱阳也赶紧点头哈腰:“爸,我也去!我力气大,盯人稳当,肯定把他底细摸得清清楚楚!”
钱大牛冷哼一声,脸上露出一丝阴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