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被他一脚猛地踹开,哐当一声巨响,震得屋里的林晚杏和柳桂香同时吓了一大跳。
俩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。
林晚杏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地上,柳桂香的哭声也噎了一下。
游晓林怒气冲冲跨进院子,抬眼往屋里一瞧,只见屋里就只有林晚杏和柳桂香两个人。
抽泣落泪的不是林晚杏,原来是柳桂香正坐在一旁抹着眼泪哭呢。
整个人愣住了。
林晚杏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,正拿着一条毛巾递给柳桂香。
柳桂香坐在她旁边,两只手捂着脸,肩膀一抖一抖的,抽泣声从指缝里往外漏。
游晓林站在门口,脸上的怒气和尴尬搅在一起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他刚才脑子里全是有人欺负林晚杏的画面,连怎么骂人怎么动手都想好了,结果进来一看,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“晓林,你……”林晚杏站起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看见他那一副要找人干仗的架势,忍不住抿了抿嘴,“你怎么了?门踹坏了你修啊?”
游晓林吸了口气,把火压下去:“刚才在外面听见有人哭,以为是刘婆又来找麻烦。”
他看了一眼柳桂香,压低了声音问林晚杏,
“怎么回事?”
林晚杏还没开口,柳桂香先抬起脸来。
她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,鼻头通红,看着游晓林,想说话又觉得丢人,又把脸埋进手里哭去了。
“桂香嫂子刚来的,”林晚杏走到游晓林身边,小声说,“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,她就一直哭,好像是家里出什么事了。”
游晓林点了点头,走进屋里,在柳桂香对面坐下来。
他从兜里掏出烟盒,想了想又塞回去了,清了清嗓子:“桂香嫂子,别哭了,有什么事说出来,你跑到我家来哭,总不能让我干看着吧?”
柳桂香又抽搭了好一会儿,才拿袖子胡乱擦了把脸,抬起头来。
她眼睛红红的,眼皮都哭肿了:“晚杏,我实在是没办法了,才来找你的。”
说完她忙转过头,无声地擦着眼泪。
游晓林站在一旁,看她这副模样,心里一阵难受。
林晚杏沉声问道:
“是不是孙大山那狗东西又打你了?”
柳桂香没有答话,只是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林晚杏一看就明白了,忍不住怒骂道:“孙大山这个王八蛋,也太不像话了,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打老婆,他去哪了?我这就去找他评评理。”
柳桂香红着眼睛,伸手拉住林晚杏的袖子,对她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算了吧,没用的。
狗改不了吃屎,这么多年,说实话,我都已经习惯了,每次他一不高兴就打我。”
林晚杏看着她,心疼又着急,问道:“要不你们离婚吧,这样他就没有理由再打你了。”
柳桂香摇了摇头,声音更低了些:“不行的。我知道他的秘密,他不会同意的。”
游晓林一直站在旁边没插话,听到这里,实在忍不住好奇,问道:“什么秘密,可以说吗?”
柳桂香看了游晓林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,没有回他的话。
她反而转头看着林晚杏,嘴唇动了动,像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晚杏,我该怎么办?孙大山那狗东西,他想让我……让我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的脸忽然红了,垂下眼皮,两只手绞在一起,好像后面的话实在难以启齿,怎么也说不下去。
林晚杏见她这副模样,心里更急了,立即追问道:“他提了什么要求?”
柳桂香又看了一眼游晓林,脸上红得更厉害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他说想让我怀上别人的孩子。
反正除了我们,也不会有人知道,只要别人认为那是他的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