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uot;藏在夫人的旧衣裳里。老太太不知道,奴婢一直没敢拿出来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那账册上记的东西……会要人命的。"
窗外的风忽然大了,门帘被吹得哗哗作响。
刘嬷嬷的声音从外头传来:"三老爷来了。"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么快?
翠儿飞快地抹了一把脸,站起身来,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。
门帘被掀开,沈才庸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长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只是眼角有些发红,像是一夜没睡好。
"鹤卿醒了?"他脸上堆出一个笑,"太好了太好了,叔叔担心了一宿。"
我没有应声。
沈才庸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看了一眼翠儿和刘嬷嬷:"你们先下去。"
"三叔,"我开口了,声音软软糯糯的,"祖母让我静养。"
沈才庸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"鹤卿啊,叔叔有话跟你说。"
"什么话?"
"关于昨天的事……你一个小孩子,在督军面前说那些话,太冒失了。"
我眨了眨眼。
"三叔的意思是,昨天鹤卿说错了?"
"不是说你错了,是说你不该说。"沈才庸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烦,"你一个小孩子,哪懂什么军国大事?那督军是能随便得罪的吗?"
"可是三叔昨天也说'容禀祖母'啊。"我歪着头,"鹤卿是跟三叔学的。"
沈才庸的脸色变了。
"三叔,"我打断他,"周督军的三天之期,还剩两天。"
沈才庸愣了一下,随即堆出一个笑:"这个你不用担心,叔叔自有安排。"
"什么安排?"
"小孩子不用问那么多。"沈才庸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,"你好好养着,别的事,叔叔替你办。"
他走到门口,忽然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"对了,你那个丫鬟,翠儿,是吧?"
我心里一紧。
"三叔有事?"
"没什么。"沈才庸笑了笑,"就是觉得她挺机灵的。回头叔叔要借她用用。"
门帘落下,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我攥紧了被角。
翠儿从屏风后走出来,脸色煞白。
"小姐……"
"他知道些什么。"我低声说,"关于你,关于我娘。"
翠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"账册呢?我娘留的那本账册。"
翠儿咬了咬牙,转身走向床榻后头的柜子。她从一堆旧衣裳底下摸出一个油布包,小心翼翼地放到我面前。
"就是这个。"
我打开油布包,里面是一本蓝皮账册,纸页已经有些发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