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扫过地上几人:“可还质疑?”
章邯咬牙撑起身,与其他四人一同抱拳,声音沙哑:“心服口服。”
“若非赵屯长留手,你们此刻已无气息。”
王嫣语气冷淡。
几人转向赵铭,躬身长揖:“谢屯长指点之恩。”
赵铭摆手:“切磋而已,不必挂怀。”
他转身面向校场上黑压压的兵卒,声如沉钟:
“营中操练,固有定式。
然战场之上,阵势瞬息崩裂,何来死板招式?生死一线间,唯‘临机’二字——”
话音未落,远处骤起马蹄疾响,尘土如龙卷近。
一骑冲破辕门,嘶鸣声中,传令兵跃下马背,单膝跪地:
“上将军王翦已至营门!”
“诸位沙场征伐的阅历远胜于我,战阵间的瞬息万变,想来也不必由我来赘述了。”
“世上本不存在什么必定取胜的搏命法门,唯有经年累月、日复一日的锤炼——刺、斩、劈,所有厮杀技艺皆在千锤百炼中化为本能,到了阵前,自然便能施展。”
“归根结底,不过一句:平日操练多付艰辛,战时交锋少付鲜血。”
赵铭朗声说道。
谈及战场搏杀之道,他确实无甚玄妙可讲。
临敌之际,情势万变,他在阵中所向披靡,全因一身根基远超常人——举手投足便有猛虎之力,寻常兵卒如何抵挡?更何况他的敏捷迅疾亦数倍于凡夫。
如今他周身属性已逾六百之数,待他日突破千关,纵使万军之中也能杀个来回,取他性命几无可能。
除非身陷箭雨乱射之境,但在以箭阵威震天下的秦军之中,这般情形料想也不会发生。
“平日操练多付艰辛,战时交锋少付鲜血!”
此言一出,王嫣与她麾下诸位军侯皆面露沉思。
只一刹那,众人仿佛豁然开朗。
“说得好。”
王嫣眼中掠过惊异与赞许。
“赵屯长勇武过人,不料于练兵之道亦有见解。”
章邯同样叹服道。
“看来赵屯长在后勤营时亦未松懈磨砺,否则岂能有这般身手。”
“正是。”
众军侯纷纷附和,望向赵铭的目光里满是敬佩。
见周遭锐士眼神愈发灼热,赵铭当即开口:“今日不过是随意来看看,并无他意。
诸位还请回位操练吧。”
他又转向王嫣,拱手道:“王军侯长,我先告辞了。”
说罢便转身朝营外走去。
“散。”
王嫣喝令一声,随即快步追上前去。
见王嫣跟来,赵铭不解:“你跟着我作甚?”
“你去何处?”
王嫣问。
“天色将晚,自然回营歇息。”
赵铭如实答道。
“我已为你备好营舍,随我来。”
王嫣说道。
赵铭侧目瞥她一眼,语气带着疏离:“我还是回伤兵营为好,那儿有现成的床榻。”
“伤兵营里皆是伤员,莫去搅扰。
况且此批伤兵皆已治愈,你已无病患可治。
我已同陈夫子说定,这些时**便留在主战营,静候王诏。”
王嫣凝视着他,缓缓说道。
闻言,赵铭转过身,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,才道:“你……该不会在打什么歪主意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