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郑,生擒韩王。
这些,岂是单凭运气就能做到?”
他凝视着侄儿,“若将这般的‘运气’给你,你可能办成?”
魏渤怔在原地,一时无言。
魏勃陷入沉默,仿佛在掂量着什么。
片刻之后,他缓缓摇头:“属下……办不到。”
听见这个回答,魏无忌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宽慰。”你能明白其中分寸,这便很好。
那人一身是胆,用兵如神,再加上你所说的那份天运——虽说天运终究飘渺,却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深沉的惋惜,“可惜啊……这般人物,为何不出在我大魏?若他是我魏人,我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,视为传承衣钵之人。
有他在,我大魏何愁后继无人?苍天为何独厚秦国!”
话语里满是不甘与慨叹。
魏勃听着自己奉若神明的叔父如此盛赞一个异国将领,心头涌起一阵酸涩。
他随侍叔父多年,从未得过半句如此嘉许,如今一个素未谋面的敌将,竟被许以继承衣钵的厚望。
此事若传扬出去,只怕整个大魏朝野都要为之震动。
“君上,”
魏勃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倔强,“他当真……值得您这般看重?”
魏无忌淡淡一笑:“若他是我魏人,或愿归附我大魏,那自然千值万值。
可惜,他是秦人。”
“君上,”
魏勃挺直脊背,眼中燃起灼灼火光,“倘若他日战场相逢,我必斩他于阵前。
我会向您证明,他不如我。”
魏无忌并未动怒,反而露出些许笑意:“那本君便等着那一天。”
能以赵铭为砺石,磨砺侄儿的锋芒,倒也不算坏事。
“我一定做到。”
魏勃在心中默念。
虽与赵铭从未谋面,一股凛冽的杀意已在他胸中翻腾而起。
魏无忌静静注视着侄儿坚毅的侧脸,暗想:若勃儿真能阵斩赵铭,或许……他便真能接过这护国的重任了。
自己年岁已高,时日无多,梦里都在寻觅能守护大魏的后继之人。
眼前这侄儿,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啊。
……
咸阳宫,议政大殿。
嬴政面沉如水,整座殿堂仿佛被无形的怒意笼罩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群臣垂首默立,无一人敢出声。
“多久了?”
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近半月,千里追索,太后至今未归。
孤……对你们很失望。”
殿下众臣眉头紧锁,依旧无人应声。
“尉缭,李斯,”
嬴政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,“告诉孤,还要多久才能迎回太后?你们可知太后若落入他国之手,将如何掣肘大秦?”
在这雷霆之怒下,即便是向来受倚重的尉缭与李斯,一时也不知如何应答。
半月已过,赵姬依旧杳无音信。
嬴政的心早已乱了——不仅因为那是生身之母,更因她乃大秦太后,一身系着国运体面。
殿中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。
嬴政的怒火在沉默中燃烧,仿佛要将整座咸阳宫都化为灰烬。
太后的失踪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进大秦的心脏。
“王上息怒。”
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身着玄色官袍的韩非从群臣中走出,袍袖轻振,“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