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或许要擢升您为上将军……不知这话,有几分可信?”
若是赵铭当真更进一步,他张明自然也能跟着沾光。
“流言终归是流言。”
赵铭望着远处苍茫的旷野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究竟如何,还得看咸阳的意思。
若真有机会往上走,那便是时机到了。”
“放眼全军,若论谁有资格坐上那位置,除了您,末将想不出第二人。”
张明说得斩钉截铁,眼中满是敬服,“换作旁人,只怕军心难平。”
这话并非他一人之见,营中许多将士,心里揣着的都是同样的念头。
正说着,一名身着轻甲的亲卫百将步履匆匆地赶来,在赵铭面前单膝跪下,抱拳禀报:“将军,章邯将军传来消息,我军前锋已抵达北地城下。”
“恭喜将军!”
张明立刻笑着拱手,“这先抵代地的头功,看来又非您莫属了。”
赵铭却没什么波澜,目光落在那名亲卫脸上,忽然开口:“韩臣颜?”
跪着的百将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,随即涌上浓浓的感怀。”将军……竟还记得属下的名字。”
他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我麾下每一个亲卫,名字都记在心里。”
赵铭唇角微扬,“你入亲卫营一年多了,感觉如何?”
“能为将军效命,是属下几世修来的福分。”
韩臣颜挺直脊背,神色肃然,“将军给了属下新生,这条命,从此便是将军的。”
对他,对所有由刑徒整编而来的降卒而言,赵铭的确给了他们一条崭新的路。
是他让他们得以挺直腰杆活着,即便战死沙场,家小也能得到一份抚恤,不必像从前那般,死了便如野草,无人过问,曝骨荒原。
能活到今日的降卒,大多已成了大秦真正的锐士,赵铭麾下,十有六七皆是如此出身,对他自是忠心不二。
“依你阵前斩获的军功,早该升任军侯了,”
赵铭语气温和,带着些许探询,“为何偏要留在亲卫营?”
“属下誓死追随将军,唯有亲卫,方能时刻守在将军左右。”
韩臣颜答得毫不犹豫,目光坚定如铁。
“好。”
赵铭点了点头,眼中露出些许赞许,“去吧。
待赵国事了,准你回乡探亲。”
“谢将军!”
韩臣颜重重一叩,这才起身退下。
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张明低声道:“这韩臣颜确是员猛将,武道进境也快,如今已有后天四重的修为。
平日练得比谁都狠。”
“若他日我真掌上将军之印,可亲辖千名卫卒,”
赵铭沉吟片刻,“到时便让他做个五百主吧。”
“诺。”
张明应下。
“燕太子既已送还,”
赵铭收回目光,转身望向北方,“传令,拔营启程。”
亲卫们驾驭着战车,一路向北疾行。
“韩臣颜。”
“韩信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收获。”
“谁说贵贱天生便有定数?”
“韩信用兵,向来是越多越好。”
“如今他的父亲已是我麾下亲信,来日那韩信,也必将为我效力。”
赵铭心中掠过一丝笑意。
初次听闻韩臣颜之名时,他便隐约觉得耳熟,仿佛在何处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