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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语间那份坦荡的自信,仿佛能容纳山海。
史笔所载,嬴政确是如此:天下一统后,他未曾诛戮任何功臣,从未玩弄权术猜忌。
他倚仗的,是足以睥睨一切的绝对自信,自信能慑服所有锋芒。
正因这般气魄,他在世时,威仪镇伏四海。
可待他病逝龙驭宾天,天下便骤然崩乱,强秦二世而亡。
听到嬴政如此斩钉截铁的话语,王绾等人默然垂首,不再作声。
他们这番突如其来的算计,显然是落空了。
非但未能动摇君心,反倒彻底开罪了王翦,亦将赵铭推到了无可转圜的对立面。
“尉卿,”
嬴政转向尉缭,“赵铭的封赏,可都记下了?”
“臣已谨记。”
尉缭即刻回应。
“便依此诏行赏。”
嬴政一语定音,再无更改余地。
王绾等人借王氏与赵铭的关联试图引发君王忌惮,既已失败,便再无理据阻拦。
至于所谓资历深浅,在如此灭国功勋面前,更成了笑话。
“臣领诏。”
尉缭躬身应命。
“大王,”
冯去疾此时出列,奏道,“尚有另一事。
水淹大梁虽是不世奇功,借洪泽之势覆灭魏军,令我大秦免于血战,然洪灾过后,必有大疫。
若处置稍有疏失,疫病蔓延,恐将酿成祸乱大秦之患。
此事关系重大,还需大王亲自决断。”
“夏大医,”
嬴政的目光投向殿中另一侧,“你乃天下医道之首……”
“王上如何看待这场瘟疫?”
嬴政的目光落在夏无且身上。
夏无且躬身答道:“瘟疫之始,皆因**堆积。
若能将大梁城中的腐尸**尽数清理,深埋入土,再以烈火焚烧,疫情或可遏制。”
“如今大梁城已被洪水吞没,不宜再居。”
“老臣以为,当永久封闭大梁城门,将城中所有染疫之物尽数封存于城内,以此隔绝疫病蔓延。”
嬴政转向众臣,声音沉静:“诸位可听见了?”
“瘟疫并非无可避免,只要处置得宜,便能掌控。”
这时,王绾上前一步:“王上,此事或许还需夏太医亲自前往督导。”
“老臣愿率太医署众医前往魏地。”
夏无且毫不犹豫地应下。
“路途遥远,夏太医的身体可还撑得住?”
嬴政首先关切的是他的安康。
夏无且微微一笑:“王上不必挂怀。
老臣筋骨尚健,还等着亲眼见到大秦一统四海的那一日。”
这话里藏着另一层心思。
他已寻回女儿,却还想亲眼见她风风光光地嫁给嬴政。
为了那一天,他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。
嬴政闻言展颜:“那便好。”
“任嚣。”
他提高声音唤道。
殿外的任肃立即回应:“臣在。”
“调五千禁卫军,由你亲自率领,护送夏太医与太医署众人前往魏地。”
“魏国境内尚未完全平定,你们务必护他周全。”
嬴政郑重嘱咐。
“臣领命。”
“夏太医,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