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
怜悯?对敌人心生怜悯?
那些凶残异族,又何曾对过手无寸铁的百姓有过半分心软?
立于殿中的淳于越,此刻面色隐隐发白。
四面八方袭来的怒斥与骂声,令他眼底掠过一丝慌乱。
他本只想寻个借口,阻挠赵铭擢升国尉之职;方才见大王似有意动,便急不可耐地开了口。
“诸位大人,”
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,相邦王绾自班列中走出,朗声道,“此番,确是淳于太傅所言过当了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喧嚷渐息。
终究是一国之相,众臣皆敛容收声,不敢放肆。
“哼,”
老将军王翦却冷哼一声,目光如刀直刺淳于越,“若你再敢吐出这等昏话,休怪老夫不留情面。
战场上对敌仁慈、容情——照你的意思,莫非只有我大秦将士该死,异族反倒死不得?”
“在下绝无此意,”
淳于越强撑着辩解,语气却透出虚浮,“只是……纵是交战,屠戮平民终究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