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同时，基因不稳定。
这意味着，吞噬源能生物是有风险的。如果吞噬了基因不稳定的生物，他自己的基因也可能受到影响。
“我得小心。”林峰对自己说，“不能无节制地吞噬。”
他继续搜索实验室。
在桌子的抽屉里，他发现了一本笔记本。笔记本的封面已经发霉，但内页的字迹还能勉强辨认。
林峰用前腿翻开笔记本。
第一页：
“源能粒子降临第三天。实验室已经失去和地面的联系。电力中断，水源污染。我们被困在地下。食物还能撑两周。希望救援能在那之前到来。”
第二页：
“第五天。老张开始发烧，皮肤上出现紫色的纹路。和那些变异动物身上的纹路一样。他一直在喊疼，但我们没有药物。我怀疑这是源能感染。希望不要传染。”
第三页：
“第七天。老张死了。尸体在解剖台上自己动了。肌肉纤维在无规则收缩，像是有东西在他体内蠕动。我取样观察，发现他的细胞在分裂——以每秒数百次的速度。这不是感染，这是……进化。失控的进化。”
第四页：
“第十天。小陈也开始出现纹路。他的眼睛变成了紫色。他说他能听到‘声音’——来自墙里、来自水管里、来自每一个角落。他说那些声音在对他说话，教他如何‘进化’。我怀疑他产生了幻觉，但他说的话……太具体了。他知道一些他从不知道的东西。”
第五页：
“第十四天。小陈离开了实验室。他说‘声音’告诉他，地面才是归宿。他走之前，给我留下了这个笔记本和一些样本。他说：‘如果那只蚊子能活下来，把笔记本给它。’”
林峰的复眼猛地收缩。
“如果那只蚊子能活下来？”
这句话……是在说他？
他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。字迹潦草，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：
“我看到了。那个‘声音’不是幻觉。那是……源能本身。源能有意识。它在选择。它在挑选能够承载它的生命。老张不行。小陈也不行。但也许……也许有一只蚊子可以。一只从最底层开始，一步一步吞噬进化的蚊子。如果你在读这段话——你就是那只蚊子。不要停下。不要回头。吞噬一切。直到……你找到我。”
签名：陈远。
日期：十年前。
林峰合上笔记本，复眼盯着封面上的名字。
陈远。
十年前离开实验室的那个“小陈”。那个听到了“声音”的人。那个预见到“一只蚊子”的人。
他是谁？他现在在哪里？那个“声音”又是什么？
林峰把笔记本用蛛丝包裹好，挂在背上。这不是普通的笔记本，这是一张地图——一张指向真相的地图。
“小银，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地面。”林峰看向天花板——那里有一道竖井，通向地面，“但在此之前，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林峰的复眼闪烁着紫色的光。
“完成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的话——吞噬一切。”
五、新的猎场
从实验室出来，林峰的精神感知扩展到了200米。
他能“看到”整个东区的生物分布——黑蜈蚣王在中央区域沉睡，灰袍君主在北区巡视，铁背龟在深水潭中一动不动。它们的情绪状态、思维表层、甚至部分记忆碎片，都能被他捕捉到。
【精神感知iv：可感知思维内容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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