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清野站在山脚下,仰头看着山顶。两百米,不高,但路很陡。石阶一级一级往上,藏在树荫里,看不清楚终点。她深吸一口气,开始走。不跑,不冲,就是走。慢悠悠地走,像在散步。宁静从她身边跑过去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“你跑啊!”
俞清野说。“不跑。跑不动。”
张蕾也从她身边跑过去。“你走得太慢了!”
俞清野说。“慢点好。慢点不累。”
李梦从她身边走过去,没说话,但脚步也比她快。
弹幕疯了。“她在爬山?她在散步。”“别人跑,她走。别人走,她停。”“她停下来看花了!”“俞清野:爬山不重要。看花重要。”
俞清野确实停下来看花了。路边的野花,紫色的,很小,一丛一丛的。她蹲下来,看了几秒。然后站起来,继续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看蝴蝶。蝴蝶是白色的,在花丛里飞来飞去。她看了几秒,又继续走。
田恬跟在后面,举着伞。“俞老师,您再不走,要最后一名了。”
俞清野说。“最后一名就最后一名。又不少块肉。”
田恬无语了。沈诗语跟在最后面,戴着墨镜,手里端着咖啡。她走得也不快,但比俞清野快。
弹幕说。“沈诗语都比她快。”“田恬也比她快。”“全世界都比她快。”“但她开心。她在看花,看蝴蝶。”
俞清野是最后一个到山顶的。其他人已经到了,坐在石凳上喝水。看见她上来,宁静笑了。“你终于上来了。”
俞清野喘着气。“不高。但陡。陡了就累。”
张蕾递给她一瓶水。“喝点水。”
俞清野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“谢谢。”
导演举着对讲机。“第一名是宁静,第二名是张蕾,第三名是李梦。俞老师,您是第四名。”
俞清野说。“第四名也是名。”
导演笑了。“对。第四名也是名。”
弹幕说。“第四名也是名。她说得对。”“参与奖。”“她至少爬上来了。没在半路躺下。”“她差点躺下。但她忍住了。”俞清野确实差点躺下。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她看见一块平坦的石头,很想躺上去。但她忍住了。因为石头上有很多蚂蚁。她不想压死它们。
中午,节目组准备了盒饭。俞清野坐在树荫下,端着盒饭,吃着红烧肉。宁静坐在她旁边,也在吃。“你上午爬山,怎么走那么慢?”
俞清野嚼着肉。“看花。看蝴蝶。”
宁静愣了一下。“看花?看蝴蝶?”
俞清野点头。“嗯。紫色的花,很小。蝴蝶是白色的。很好看。”
宁静看着她,看了几秒。“你心态真好。”
俞清野说。“不是心态好。是花真的好看。蝴蝶也好看。”
宁静笑了。“那下午划船,你也看风景?”
俞清野想了想。“下午看水。水也好看。”
宁静点头。“那祝你下午看得开心。”
下午划船。两人一组,双人皮划艇。俞清野和田恬一组。田恬坐前面,负责划。俞清野坐后面,负责坐。船很小,很轻,水面很平。田恬划得很用力,船走得很快。俞清野靠着椅背,看着水面。水是绿色的,很深,看不见底。阳光照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,像碎金。她看了一会儿,把手伸进水里。水很凉,很滑,从指缝间流过去。她把手收回来,甩了甩水珠。
田恬在前面喊。“俞老师,您别光坐。帮我划两下。”
俞清野说。“不会。”
田恬说。“我教你。桨插进水里,往后划。”
俞清野拿起桨,插进水里,往后划。船歪了一下。她又划了一下,船又歪了。田恬喊。“您别划了。越划越歪。”
俞清野放下桨。“那我不划了。你划。我坐。”
田恬叹了口气,继续划。
弹幕说。“她在划船?她在玩水。”“田恬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