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间,好几碗米酒已经下肚。
她轻轻靠在椅背上,微微眯起双眼,只觉得浑身慢慢泛起一股轻飘飘的暖意。不是那种浮夸的眩晕,而是整个人的身子都变得轻盈松弛,慵懒又舒服。
林总留意到她微红的脸颊,轻声询问:“没事吧?别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事,清醒得很。”
俞清野摆了摆手,站起身打算去院子里散散步透透气。
可刚一站起来,脚下忽然一阵发软,像是踩在了绵软的棉花堆里,整个人微微发飘。脚下的地板仿佛都矮了几分,微微晃动。
她下意识扶住桌沿稳住身形,面上装作若无其事,慢悠悠朝着门口走去。
步子放得极慢,步伐也放得很小,生怕走快了,整个人就会轻飘飘地晃起来。
民宿院子里,那棵参天老樟树依旧静静伫立,树下的藤编躺椅也还在原处。
俞清野慢慢走过去,侧身倚躺在藤椅上,靠着椅背,静静望向远处的山野。
山还是那座山,雾还是清晨那层朦胧的雾。
可在她眼里,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仿佛整座大山都在缓缓呼吸,一胀一缩,起伏温柔;山间的浓雾也不是被风吹动,而是自身在慢悠悠旋转飘荡,温柔又梦幻。
她抬手揉了揉眼睛,视线稍稍清明了些,山峦不再晃动,可山间的雾气依旧慢悠悠流转。
她忽然莫名地弯起嘴角笑了,自己也说不清在笑什么,就是心底莫名觉得有趣又可爱。
这时手机震动起来,是田恬发来的消息,好奇问她此刻在做什么。
俞清野拿起手机,指尖有些发飘,打字反反复复,试了好几遍才勉强把句子打通顺。
“团建,喝酒。”
田恬立刻追问喝的什么酒。
她慢悠悠回复:“米酒,甜丝丝的,特别好喝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山里空气超舒服,鸟叫声也特别好听。
田恬一眼看穿,调侃她是不是已经喝多了。
她倔强地回怼:我没有喝多,特别清醒,连自己叫俞清野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田恬无奈回她,喝多了的人,永远都说自己清醒。
俞清野不服气,傲娇回复:那我就是例外。
放下手机,她靠在藤椅上,浑身触感都变得格外奇妙。
身上浴袍的布料,仿佛变得无比柔软顺滑,像流动的溪水一般在身上轻轻滑落。她伸手摸了摸,明明就是普通布料,可触感却奇妙得不像话。
没过多久,沈诗语也发来消息,一语中的:“你在桐庐,是不是喝多了?”
俞清野瞥了一眼屏幕,懒得再费力打字。
指尖按下语音键,对着手机慢悠悠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懵懂:
“没多,就是有点晕。晕不是喝多,晕是身子变轻,轻了是好事,轻了就能飞起来啦。”
发完语音,她便随手把手机放在一旁,根本懒得去想沈诗语听完会是什么表情。
林总从餐厅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糍粑,递到她面前。
“来,吃点甜的,稍微解解酒。”
俞清野乖巧接过碗筷,夹起一块糍粑放进嘴里。
外皮软糯黏牙,裹着浓稠的红糖酱汁,甜得温润绵长。
“好吃。”
她一边咀嚼,一边又连着吃了两块。
嚼着软糯的糍粑,她忽然抬起头,一脸认真地看着林总,语气郑重其事:
“姐,你知道吗?米酒这种东西,看着像清水,喝着也像甜水,可它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水。”
林总憋着笑意,配合着问:“那你说,它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