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福晋也没像以前一样,四爷要怎么做就由着他,从来都不多问。
四爷转佛珠的手顿了一下,福晋话里的意思他明白。
“爷总说这无规矩不成方圆的,爷将后院交给我,我本来应该照着规矩管的,只是前几年想着这后院到底是爷放松的地方,也不曾真的照着宫里的规矩走,如今这邓氏一个格格身边的奴才都来我院中横冲直撞的,还有那李氏竟做出叫自己的表姐进府里当乳母的事?我这规矩是该跟爷一样好好调整一下,免得日后宫里额娘问起来,还以为是爷纵得这些妾室没有分寸,影响爷的名声。”
四福晋对后院一向宽容,这请安也就是初一十五过来,平日里从不叫人过来站规矩的,一来是她嫌麻烦,二来是觉得也没有这个必要。
现在看来,这个很有必要了,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冤大头,把四爷的后院管得也算是大致和谐,没有闹出过什么大事来。
如今馥玉说那些话,她夜里翻来覆去的琢磨,她不争就是在牺牲自己的利益,她牺牲了自己这么多年,最后在四爷看来,她这些都是应该的。
什么事都是应该的,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庶子过得比嫡子好的,皇上那边都看重太子,其余的儿子也就是大哥、三哥能入皇上的眼,四爷在皇上面前,究竟是什么样,她这些年在宫里也看得分明。
四爷也就是沾了孝懿皇后的面子,要不也不会有现在的地位,德妃娘娘心里就没有这个送出去的大儿子,从五妹妹随驾太后去热河中暑病逝后,德妃娘娘心里更是只剩下了十四弟一个儿子。
她平日里去德妃娘娘宫里请安,跟十四的福晋待遇可是肉眼可见的差别。归根究底还是德妃娘娘心里根本就没有四爷这个儿子。
四爷抬眸,眯着眼,沉沉的看着福晋,不说话。
四福晋心里虽然有些没有底,可到这个份上了,她不进就是退,再说这屋里还有邓氏这一个奴才在,她若是真的退了,日后只会叫这些人越发地觉得她好欺负,好拿捏的。
“爷,这规矩我过几日写了出来,咱们再商量商量。”四福晋也没想好,这些规矩要怎么办,真如馥玉说的,四爷拿规矩压她,她就拿着这些规矩压后院的妾室,反正这些都是四爷的人,说得不好听一点,这后院里的女人,不管是谁,以后都是要跟她还有弘晖抢家产的。
四爷现在就这么点家产,日后就算是巴结着太子,得了亲王爵位,那这个世子的位置也只有一个,为了弘晖也得在这后院里给立住了。
至于宫里那些悄无声息的死法,她是皇上赐婚的福晋,阿玛也算是皇上眼中得力的大臣,四爷也没有到疯魔的地步,敢直接一碗药给她,将她给药死。
“福晋安排就是。”四爷过来本来是想说外边流言的事,现下也不想说了,“这个奴才,打十个板子给李氏送回去。”
四福晋看了一眼梅意,叫了太监进来,拖到了东花园的空地上,让人打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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澄园。
李格格知道,福晋是打给她看的,可她还没有出月子,不敢轻易出屋。
旁边的宫女石榴,低声劝着李格格:“格格,您可别动气,这还没有出月子的,动气了身体养不好,日后落下月子病,受苦的可是格格您自己。”
“再说,福晋一向胆子小,不敢真的叫邓嬷嬷受大罪的。”福晋在府里跟一尊菩萨一样,处处以主子爷的意思为先,主子爷说什么,哪怕是福晋不乐意也都是照着做的。
李格格捂着心口,她感觉福晋跟以前不一样了,福晋这一回真的是动了气,以前她怎么挑衅福晋,福晋都是笑眯眯的看着,说话的时候也是温温柔柔的,没有脾气一样。
可这一回不知道福晋怎么回事,她直接在主子爷的面前就驳斥了她不说,还当着她的面子,给主子爷脸色看,可主子爷虽然生气,也没有罚福晋。
但福晋这一招杀鸡儆猴,就是给她看的,她看到了福晋跟以前不一样,心里自然是惴惴的,她以前爱跟福晋别苗头,那自然是知道主子爷是护着自己的,要不她也没有那个胆子,跟人家正经的满洲正黄旗出身,阿玛还是皇上看重的大臣的福晋闹的。
现在看主子爷因奶娘的事对她心里有了不满,她又不能像以前一样,换个丫鬟或太监的衣裳去前院找四爷撒娇,伏低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