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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002 轩辕丘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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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蚕说,”她一字一句,“你会活很久,久到忘记自己多少岁。”



风钧愣住。



“但蚕也说,”阿嫘继续说,声音轻下来,“你会很孤独。比最老的树还孤独,比最深的夜还孤独。”



风吹过树林,叶子哗哗作响。



远处传来狼嚎,悠长,凄厉。



“那它们有没有说你?”风钧问。



阿嫘笑了,有点苦:“说我会死在冬天来临之前。”



“什么?”



“所以我被部落遗弃,也不全是坏事。”阿嫘耸耸肩,“至少不用死在熟悉的人面前,不用让他们看见我冻僵的样子。”



风钧忽然抓住她的手。



很突然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但没松开。



阿嫘的手很凉,指尖有茧,是常年劳作留下的。



“你不会死。”风钧说,语气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认真,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


阿嫘看着他,眼睛眨了眨。



“为什么?”



“因为……”风钧卡住,因为什么?因为她是唯一在绝境中向他伸手的人?因为她分给他食物和干净的水?因为她眼睛很亮,笑起来牙齿很白?



“因为你救了我。”他最后说,松开了手。



阿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还残留着少年温热的触感。她蜷起手指,像要握住那点温度。



“风钧。”她忽然说。



“嗯?”



“你的名字,是风中的钧陶吗?”



风钧怔了怔:“巫老说,钧是制陶的转轮,风是无形的力量。他希望我能像风一样无形,像钧陶一样塑造文明。”



“很好的名字。”阿嫘说,“比我的好。阿嫘,就是蚕的叫声,吱吱呀呀的,很吵。”



“我觉得很好听。”



阿嫘看向他。



“真的。”风钧认真地说,“蚕吐丝,丝成衣,衣护人。你叫阿嫘,是护着很多人的意思。”



阿嫘没说话,只是转过头,继续看星空。但风钧看见,她的耳朵尖有点红。



许久,她低声说:“睡吧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


“嗯。”



阿嫘起身要走,风钧忽然叫住她。



“阿嫘。”



“怎么?”



“谢谢。”



阿嫘顿了顿,没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走回自己的铺位。



风钧抱着兽皮,闭上眼。



他不会让她死。



不管用什么方法。



第三节黄帝轩辕



第四天正午,他们到达轩辕丘。



那是一座不高的土山,但地势险要,三面环水,一面峭壁。山脚下是连绵的营地,兽皮帐篷像蘑菇一样散落在平原上,炊烟袅袅。更远处是开垦的田地,粟米在夏末的风里泛起绿浪。



“到了。”仓颉勒住马。



风钧跳下马背——仓颉把坐骑让给了他,自己和一个战士共乘。阿嫘也滑下来,好奇地张望。



营地入口有木制栅栏,哨塔上站着弓箭手。看见仓颉,守卫挥手放行。穿过栅栏,风钧看见了更多细节——训练场上有少年在练习投矛,妇女在河边捶打兽皮,老人坐在树荫下编织草鞋。



和蚩尤的营地完全不同。



那里只有兵器、战鼓,和永不熄灭的祭火。



“黄帝在哪?”风钧问。



“山顶祭坛。”仓颉指了指,“他这几天都在那里,等你们。”



山路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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