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起滚进漆水河。
“阿嫘!”风钧嘶吼,抱住她。
河水瞬间被染红。
“我……没事……”阿嫘咳出一口血,但还在笑,“丝衣……有用……”
对岸,仓颉的怒吼响起:“放箭!”
箭雨如蝗,覆盖河滩。
魍魉挥舞巨斧格挡,但身中数箭,怒吼连连。他看向河面,风钧抱着阿嫘,正被河水冲向对岸。
“追!”他咆哮,想涉水追击。
但脚下的河沙突然塌陷。
不,不是塌陷,是有人在河底挖了坑,铺了草席,撒了沙。人踩上去,就会陷进去。
魍魉的凶兽本就受伤,一脚踏空,整个陷进泥坑。魍魉也被拖下去,泥水瞬间淹没胸口。
“大人!”对岸士兵想救援,但东侧的浓烟飘过来了,混合着西侧的火光,整个渡口陷入一片混乱。
风钧抱着阿嫘,被河水冲到下游一处浅滩。
他挣扎着爬上岸,检查阿嫘的伤势。斧刃被丝衣挡住,没有破皮,但冲击力太大,肋骨可能断了,内腑受伤。
“阿嫘,阿嫘!”他拍她的脸。
阿嫘睁开眼,眼神涣散,但还认得他。
“风钧……”她伸手,摸了摸他的脸,“你……没死……真好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,我带你回去找嫘祖娘娘,她会治伤——”
“听我说……”阿嫘抓住他的手,很用力,“蚕……刚才告诉我……蚩尤主力……改了方向……不走来水渡口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们……从西边……绕路了……”阿嫘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三天……最多三天……就会到……轩辕丘后山……”
风钧浑身冰凉。
后山。
正是西营迁移去的那个山洞。
“阿嫘,阿嫘!”他摇晃她,但少女已经昏死过去。
对岸,喊杀声震天。
仓颉带着伏兵杀出,与混乱的九黎军混战。姜嫄的鸟群在上空盘旋,啄咬敌军眼睛。炎帝的援军终于到了,旗帜如林,从南面杀来。
渡口之战,轩辕氏赢了。
但风钧跪在河边,抱着昏迷的阿嫘,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。
只有刺骨的寒意。
蚩尤的目标,从来不是正面强攻。
是偷袭。
是斩首。
是……河图洛书。
和他怀里,这个为他挡斧的少女。
第十节夜奔轩辕
阿嫘被抬回山洞时,已经气若游丝。
嫘祖掀开丝衣检查,脸色凝重:“肋骨断了两根,内腑出血。我需要草药,但这里没有。”
“我去采。”风钧说。
“你知道需要什么药吗?”
“不知道,但河图洛书知道。”风钧闭眼,意识沉入星图。他在寻找——治疗内伤、接续断骨的草药,生长在何处,如何采摘,如何炮制。
信息涌入,但他已经顾不得消耗了。
“东面三里,有断崖,崖缝里长着‘血藤’,取根。西面五里,有温泉,温泉边有‘石乳’,取汁。南面……”
他一口气报了七种草药,三种矿物。
嫘祖记下,立刻安排人手去采。姜嫄主动请缨:“我认识草药,我去东面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仓颉说,他手臂中了一箭,简单包扎后就跟来了。
“西面我去。”一个炎帝的战士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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