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’,种进了他体内。然后引爆,和他同归于尽。但阿嫘,你的头发,还有月蚕的茧,保住了我最后一点魂魄。我用三年时间,在茧中重生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还是守藏人吗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风钧说,“河图洛书已经和我完全融合,我就是书,书就是我。但我不再是不老不死的守藏人,我会老,会死,会……陪你一辈子。”
阿嫘抬头,泪眼婆娑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风钧低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这次,不走了。就守着你,守着这片桑林,守着我们的日子。”
“说定了?”
“说定了。”
两人相拥,在桑树下,在阳光里。
远处,嫘祖看见了,笑了,转身离开,不打扰。
更远处,轩辕丘的祭坛上,黄帝似有所感,望向西营方向,也笑了。
“回来了就好。”
从此,轩辕丘多了一对寻常夫妻。
男子白发金瞳,懂天文,晓地理,但只愿做个教书先生,教孩童认字读书。女子温婉聪慧,养蚕织布,织出的丝绸天下无双。
他们住在西营的桑林边,春天看花,夏天听蝉,秋天收丝,冬天烤火。日子很慢,很静,很好。
偶尔,夜深人静时,风钧会做噩梦,梦见血,梦见火,梦见蚩尤的血红眼睛。但每次惊醒,阿嫘都在身边,握着他的手,轻声说“我在”。
然后他就安心了。
一年后,他们成亲了。
很简单,就在桑树下,拜了天地,拜了嫘祖,夫妻对拜。来喝喜酒的人很多,黄帝来了,仓颉来了,祝融和姜嫄也千里迢迢赶来。
“祝你们白头偕老。”黄帝说,送了一对玉璧。
“早生贵子。”仓颉说,送了一把小木剑——给他未来干儿子的。
“要幸福。”姜嫄说,送了一对蛊虫——能祛病防灾的。
阿嫘脸红了,风钧笑了。
那晚,洞房花烛。
风钧握着阿嫘的手,说:“阿嫘,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虽然重生了,但守藏人的使命还在。河图洛书记载的是三千年文明,我需要把这些文明传承下去。所以……我可能要写一本书,一本记录华夏山河、文明兴衰的书。会很慢,可能要写一辈子。”
阿嫘笑了:“我陪你。你写书,我织布。你写字,我磨墨。一辈子不够,就下辈子继续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书叫什么名字?”
风钧想了想,说:“叫《山河万古录》吧。记录这片山河,记录万古文明,也记录……我们。”
“山河万古录……”阿嫘轻声念,然后点头,“好听。”
烛火摇曳,映着两人的脸。
窗外,星河璀璨,山河无声。
但文明的火种,已经点燃。
并将,永世不灭。
多年后,风钧和阿嫘都老了。他们坐在桑树下,看夕阳。风钧的白发更白了,阿嫘的鬓角也染了霜。但他们的手还牵着,像少年时一样。
“风钧。”阿嫘说。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下辈子,你还记得我吗?”
“记得。”风钧握紧她的手,“你给我的那缕头发,我一直留着。凭着它,生生世世,我都能找到你。”
“那说好了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
夕阳沉下,星辰亮起。
在无人看见的维度,两道魂魄紧紧相缠,一道带着竹简印记,一道带着蚕形印记。它们约定,穿越时间,穿越生死,在下一段轮回里,再次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