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响。联军列阵,与九黎大军对峙。
黄帝骑白马,出阵前。
“蚩尤!今日,你我就在此做个了断!”
蚩尤睁开眼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——血红,暴戾,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,只有纯粹的毁灭欲。他缓缓起身,每一步,大地都在震颤。
“轩辕,你终于来送死了。”他的声音如闷雷,震得人耳膜生疼,“也好,省得我一个个去找。今日,就用你和守藏人的血,完成最后一步血祭!”
“做梦!”黄帝拔剑,“儿郎们,杀——!”
“杀——!”
两军对撞。
如两股洪流冲撞在一起,瞬间血肉横飞。刀剑交击声,惨叫声,怒吼声,混成一片。月光下,鲜血如雨,残肢如叶。
风钧在阵中,没有参战。
他在看,用河图洛书之力,看战场的每一个细节。他在找,找仓颉那支小队的踪迹。
找到了。
西侧,仓颉带着五百人,如一把尖刀,悄无声息地切入九黎军阵的薄弱处。他们不恋战,不纠缠,目标明确——直扑血祭台下的图腾柱。
第一根柱子,守卫一百人。
仓颉挥手,五十人留下阻击,其余人继续前进。战斗爆发,但很快结束——仓颉的人都是精锐,配合默契,五十人对一百人,竟然占上风。
第二根柱子,守卫两百人,且有巫术陷阱。
姜嫄在远处施展巫术,召唤出浓雾,遮蔽视线。仓颉带队从雾中杀出,如鬼魅。守卫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砍倒一片。
第三根柱子……
风钧的心提起来。
第三根柱子前,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魍魉。
那个本该死在漆水渡口的九黎大将,竟然还活着。他胸口还缠着绷带,但眼神更凶,杀气更盛。
“仓颉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魍魉狞笑,举起巨斧。
“这次,一定杀了你。”仓颉握紧刀,冲了上去。
两人战在一起,刀斧交击,火星四溅。其余人想绕过,但被魍魉的亲卫拦住,陷入混战。
风钧咬牙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他闭上眼,意识沉入河图洛书。他在寻找——魍魉的弱点,仓颉的胜机,战局的变数。
找到了。
魍魉的旧伤在左肋,三年前被黄帝所伤,一直未愈。只要攻击那里……
风钧用最后的魂魄之力,将这条信息“传递”给仓颉。
很模糊,很微弱,像风中低语。
但仓颉听见了。
在又一次交锋中,他故意卖个破绽,诱使魍魉全力劈砍。然后,在斧刃落下的瞬间,他侧身,翻滚,刀锋直刺左肋。
“噗——”
刀入三寸。
魍魉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守藏人告诉我的。”仓颉抽刀,再刺。
这次,贯穿心脏。
魍魉倒下,巨斧脱手,砸起一片尘土。
“继续前进!”仓颉抹了把脸上的血,怒吼。
小队冲破阻拦,来到图腾柱前。
但这时,血祭台上的黎骨发现了。
“拦住他们!”他嘶吼,骨杖指向西侧。
九黎的巫师开始吟唱,黑色的巫力如毒蛇般涌向图腾柱。柱子亮起血光,形成一道屏障,将仓颉等人挡在外面。
“砍不断!”一个战士挥刀猛砍,刀被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