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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,”青禾忽然说,“您脖子后面……是不是也有个胎记?”
禹钧身体一僵。
“我刚才撞到您怀里时,不小心碰到的。”青禾小声说,“感觉……和我的有点像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能让我看看吗?”
禹钧犹豫了下,转过身。
青禾拨开他后颈的衣领,看见了那个竹简印记。淡金色的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她伸手,轻轻碰了碰。
“烫的……”她喃喃。
“什么?”
“您的胎记,是烫的。”青禾收回手,眼神有些恍惚,“我的也是。有时候,特别是我难过或者害怕的时候,它会发烫。像是在安慰我,又像是在提醒我什么。”
禹钧转回身,看着她。
“青禾,你……”他想问什么,但不知道该怎么问。
问你是不是记得前世?问你是不是等了我三百年?问我们是不是曾经在桑树下许过来生之约?
太荒唐了。
“大人想说什么?”青禾问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禹钧别过脸,“你好好休息,我去看看采石进度。”
他起身要走,但青禾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“大人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”青禾看着他,眼神认真,“如果人真的有前世,您觉得,我们上辈子会是什么关系?”
禹钧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觉得,”青禾笑了,笑容有点苦,有点甜,“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。不然为什么我一看见您,就觉得……心里又疼又暖。像是找了很久的人,终于找到了。”
禹钧说不出话。
风吹过山崖,带来远处黄河的轰鸣。
“青禾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等治完了水,等我写完《山河图志》,我带你走。去一个没有洪水,没有战乱的地方,种桑树,养蚕,过日子。好不好?”
青禾愣住了,然后眼睛慢慢红了。
“大人……是认真的吗?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可我只是个乡下丫头,不懂礼数,不会琴棋书画,只会采药养蚕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禹钧说,握住她的手,“这样就够了。”
青禾的眼泪掉下来,但她笑了,用力点头。
“好,我等你。等治完了水,等你写完了书,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说定了。”
“说定了。”
两手相握,两个胎记同时发烫。
像在缔结一个新的约定。
像在说:这一次,绝不放手。
第十九节共工之乱
采石进行得很顺利。
第三天傍晚,所需的石料全部运抵瓠子口。大禹亲自指挥重建河堤,用新采的石料配合糯米灰浆,筑起了一道坚固的石堤。
“这次应该能撑住了。”大禹拍着石堤,对禹钧说,“你立了大功。”
“是大家的功劳。”禹钧说,目光在人群中寻找。
他看见了青禾。
少女正在帮忙搬运草药筐,额头的伤已经结痂,手臂用布条固定着,但动作很利落。她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,抬头,对他笑了笑。
那笑容,让禹钧心里一暖。
“那个姑娘,”大禹也看见了,“是你救的那个?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不错。”大禹拍拍他的肩,“等治完了水,也该成个家了。你年纪不小了,该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