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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016 西行路上
阿嫘醒来时,风钧已经收拾好了。



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——一卷兽皮,一把石刀,几块烤山芋,一皮囊清水。阿嫘多带了点东西:一包草药,几根骨针,一团麻线,还有一个小陶罐,里面是她养的几条蚕。



“带着它们干嘛?”风钧问。



“它们能预警。”阿嫘小心地把陶罐包好,塞进包袱,“蚕对杀气敏感,如果有危险靠近,它们会躁动不安。”



风钧想起昨晚坑边那声“沙沙”声和骑兵说的“蛇”。



“昨晚……是你用蚕引开了骑兵?”



阿嫘点头,没多说。



两人出了陶窑,晨雾还没散,漆水河笼罩在乳白色的雾气中,对岸的芦苇荡只显出一片模糊的影子。风钧最后看了一眼巫老死去的方向——那里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雾。

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

阿嫘在前面带路,她对这一带很熟,专挑隐蔽的小路。从陶窑往西,要翻过两座矮山,穿过一片密林,才能到漆水尽头。



路上,阿嫘话不多,但很细心。过河时,她先探水深;过林时,她留意野兽的踪迹;休息时,她采草药给风钧换药,还找了些野果充饥。



“你懂的真多。”风钧忍不住说。



“在野外活久了,自然就懂了。”阿嫘淡淡说,“我八岁被赶出部落,一个人在漆水边活了五年。不懂这些,早死了。”



风钧心头一涩。



“你父母呢?”



“死了。”阿嫘说得很平静,“我娘生我时难产,我爹打猎时遇到熊。部落的人说我是灾星,克死父母,所以要祭河神。”



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


“我知道。”阿嫘看了他一眼,“但别人不这么想。所以,我学会了不靠别人,只靠自己。”



风钧沉默。



他想说“以后你可以靠我”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自身难保,凭什么给人承诺?



中午时分,他们翻过第一座山,在山腰的溪边休息。



阿嫘蹲在溪边洗野果,风钧靠在一块大石上,拿出兽皮仔细端详。兽皮很普通,鹿皮鞣制,边缘有些磨损,但整体完好。他试着展开,皮上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。



“你看什么?”阿嫘递过来几个洗干净的野果。



“这卷兽皮……”风钧皱眉,“巫老说它是河图洛书,但我怎么看都是一张普通的皮子。”



“也许要特殊的方法才能看见?”阿嫘在他身边坐下,凑过来看。



两人头挨着头,阿嫘身上那股青草桑叶的清香又飘过来。风钧心头一跳,有些不自在,但没躲开。



“你看这里。”阿嫘指着兽皮边缘一处极细微的磨损,“像不像……被什么利器划过?”



风钧仔细看,确实,那里有一道很淡的划痕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划痕的形状很奇怪,不像刀剑,倒像……指甲?



他下意识用指甲在划痕上轻轻划过。



什么也没发生。



“也许要血。”阿嫘说,“我听说,有些巫术要用血才能激活。”



风钧犹豫了下,咬破指尖,滴了一滴血在兽皮上。



血珠落在皮面上,没有渗进去,也没有滑落,就那样凝在表面。等了片刻,还是没反应。



“看来不是。”阿嫘有些失望。



风钧正要收起兽皮,忽然,那滴血珠动了。



不是流动,是“渗”进去了——像被兽皮吸收了一样,迅速消失。紧接着,兽皮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,很淡,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,但确实出现了。



“有了!”阿嫘惊呼。



风钧瞪大眼睛。



纹路是图案,不,是文字——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古老而优美的文字。文字在流动,在变化,渐渐组成一幅图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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