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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嫘点头:“我跟你去。”
鹰还想劝,但看两人神色坚定,知道劝不动,只能叹气。
“好吧。但你们必须带一队精锐护卫。独眼,你挑五十个好手,跟守藏人去。记住,你们的任务是侦查、骚扰,不是拼命。有任何危险,立刻撤回!”
“是!”
三日后,深夜。
风钧、阿嫘,以及独眼率领的五十名精锐,悄悄离开首阳山,趁夜色往沮水渡方向潜行。
这五十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——有擅长山地行走的猎人,有精通潜伏的斥候,有力大无穷的力士,还有两个懂些简单巫术的巫觋(是被蚩尤迫害的小部落遗民)。他们穿着深色麻衣,脸上涂着泥灰,装备轻便,只带三天干粮和必要兵器。
阿嫘背着一个特制的竹箱,里面是她精心培育的三条“灵蚕”。这种蚕是遗民谷蚕种与首阳山野蚕杂交而成,感知更敏锐,且能与阿嫘建立精神联系,在十里范围内传递信息。
“它们说,前方五里,有巡逻队。”阿嫘突然低声说。
队伍立刻停下,隐蔽在路旁灌木丛中。
片刻后,一队十人的蚩尤巡逻兵举着火把经过,脚步声杂乱,骂骂咧咧。
“妈的,大半夜还要巡逻,困死了……”
“少废话,让魍魉将军听见,扒了你的皮!”
“听说首阳山那帮泥腿子闹得挺凶?”
“一群乌合之众,成不了气候。等将军收拾完轩辕丘的残党,下一个就灭他们!”
巡逻队渐行渐远。
风钧示意继续前进。
黎明前,他们抵达沮水渡。
那是一个河畔小镇,原本是商贸集散地,很繁华。但现在,镇子大半被烧毁,只剩残垣断壁。渡口停着几艘船,岸上建了简易的营寨,插着蚩尤的牛头旗,大约有两百守军。
“守军不多。”独眼观察后说,“但渡口地势开阔,强攻会暴露。而且,你看那里——”
他指向渡口上游三里处,那里有一座木桥,桥头有箭楼。
“那是沮水桥,是陆路运粮的必经之地。守军虽然不多,但箭楼很难对付。强攻的话,我们这五十人不够。”
风钧沉吟片刻,看向阿嫘。
“蚕能过河吗?”
“能。”阿嫘点头,“蚕不怕水,而且……我能让它们在水下结网。”
“结网?”
“嗯。”阿嫘从竹箱里取出一条灵蚕,放在手心。蚕开始吐丝,丝很细,但极坚韧,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她将丝的一端系在箭上,递给一个擅长射箭的猎人。
“射到对岸那棵树上。”
猎人搭箭,拉满弓,“嗖”的一声,箭矢带着蚕丝划过夜空,钉在对岸一棵大树的树干上。
阿嫘闭上眼睛,手按在蚕身上。蚕开始加速吐丝,丝线在空中延伸,越来越长,最终在对岸树干上缠绕固定,形成一条横跨沮水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“丝桥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独眼瞪大眼睛。
“蚕丝桥。”阿嫘说,“承重有限,一次只能过一个人,而且要轻。但足够我们悄悄过河,绕到守军背后。”
风钧眼睛亮了。
“好!独眼,你带三十人,从上游三里处泅渡过河,埋伏在桥头东侧。我带剩下的人,从蚕丝桥过河,埋伏在西侧。阿嫘,你留在南岸高地,用蚕监视敌情,随时通报。”
“是!”
计划定下,立即执行。
独眼带人悄悄往上游摸去。风钧带着剩下十九人,准备过河。
蚕丝桥很细,踩上去会微微下坠,但很牢固。风钧第一个过,他深吸一口气,踏上丝线。丝线在脚下颤动,发出极轻微的嗡鸣。他保持平衡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脚下是滚滚沮水,深不见底,摔下去必死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