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奴隶。否则……”
他骨杖一顿,大地微微一震。
“否则,这涿鹿原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而且,不止你,轩辕丘所有人,都要给你陪葬。”
风钧笑了。
“大巫,您活了这么大岁数,怎么还这么天真?河图洛书,是文明之书,岂能交给屠戮生灵的刽子手?至于投降……”
他举起钧天剑,剑锋直指黎骨。
“守藏人,只有战死,没有跪生。”
“好!”黎骨不怒反笑,“有骨气!可惜,骨气救不了你的命!”
他骨杖高举,开始吟唱。是一种古老、晦涩、带着诡异韵律的语言。随着吟唱,他身后的天空,开始变暗。
不是乌云,是某种更深沉、更邪恶的黑暗,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。黑暗中有鬼哭狼嚎之声,有无数扭曲的影子在蠕动。
“巫术……”敢死队中有人声音发颤。
“稳住!”风钧厉喝,“记住我们的任务!”
黎骨的吟唱越来越急,骨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。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所过之处,野草迅速枯萎、发黑、腐烂,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机。
“放箭!”风钧下令。
五百弓箭手齐射,箭雨飞向黎骨。但箭矢在进入黑暗范围后,就像she进泥沼,速度骤减,然后……融化,化作黑烟。
“没用的。”黎骨狂笑,“在老夫的‘死域’面前,凡铁如同朽木!儿郎们,杀——!活捉守藏人者,封千户,赏万金!”
“杀——!”
五万巫兵齐声嘶吼,开始冲锋。
大地在震颤。
风钧深吸一口气,对传令兵说:“发撤退信号。按计划,且战且退,把他们引到预定区域。”
“是!”
又三支响箭升空,这次是绿色的。
“撤!”
五百敢死队开始有序后撤,但撤得不快,保持与追兵的距离,又不至于被追上。他们边撤边用弓箭骚扰,偶尔返身冲锋一下,杀几个冲得太前的敌人,然后继续撤。
像钓鱼,一松一紧,让鱼咬着钩,又不至于脱钩。
黎骨果然上当了。
“想逃?追!一个都不许放走!”
大军紧追不舍。
风钧回头看了一眼。追兵已经全部进入涿鹿原,最前锋离他们只有百丈。而预定区域,就在前方三里处。
那里,表面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不同,枯黄的野草,平坦的土地。但地下,埋了整整五千斤火药——是铁老带着匠人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赶制出来的。上面,铺着阿嫘带领妇人赶织的三十丈见方的天蚕丝布,布上撒了薄土和枯草,伪装得极好。
而在更外围,文先生带着学生插了上百面旗帜,旗帜下埋了火油罐。只要引爆火药,点燃火油,整个区域就会变成火海。
现在,就等黎骨踏入陷阱。
三百丈。
两百丈。
一百丈。
风钧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五十丈。
三十丈。
十丈!
“就是现在!”他嘶声大吼,“引爆——!”
“轰——!!!!!”
天崩地裂。
不是一声巨响,是连绵不绝的、震耳欲聋的爆炸。大地像被一只巨手掀翻,泥土、石块、枯草冲天而起,混合着火焰和浓烟,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。爆炸的冲击波如实质般扩散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。
紧接着,外围火油被点燃。
“呼——!”
火海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