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,骨杖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会用‘血祭’?!”他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惊怒,“你疯了?!用一次减寿十年!你才多大?!”
“只要能杀你,减寿二十年也值!”风钧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神如炬,“黎骨,你的巫术破了!现在,该我们了!”
他举剑高呼:“全军——反击——!”
“杀——!”
敢死队士气大振,返身冲杀。而这时,远处传来震天的战鼓声。
是鹰。
他带着主力七千义军,从两侧杀出,完成了对黎骨大军的合围。
“陷阱!是陷阱!”黎骨军中大乱。
“撤!快撤!”
但来不及了。
义军如狼似虎,冲入敌阵。没有了巫术加持,黎骨的巫兵虽然精锐,但士气已崩,又陷入重围,很快溃不成军。
黎骨见大势已去,咬牙,骨杖重重顿地。
“轰!”
黑烟炸开,笼罩数十丈范围。等黑烟散去,黎骨和战车已消失不见。
“跑了?”鹰冲过来,喘着粗气。
“跑不远。”风钧用剑撑地,摇摇欲坠,“他用了遁术,损耗极大,短时间内无法再战。传令,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,然后……回轩辕丘。”
“是!”
涿鹿原上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但阳光,终于驱散了所有阴霾。
风钧看着这片战场,看着那些欢呼的士兵,看着远方轩辕丘的轮廓,嘴角露出一丝疲惫但释然的笑。
赢了。
虽然惨烈,虽然代价巨大,但赢了。
他低头看看手中的钧天剑,剑身上的金光已经黯淡,那两颗“眼睛”也闭上了。
十年寿命……
值了。
“守藏人!”阿嫘从后方冲过来,看见他苍白的脸,眼泪又涌出来,“你……你用了血祭?”
“嗯。”风钧点头,想对她笑,但眼前一黑,向后倒去。
“风钧——!”
失去意识前,他听见阿嫘撕心裂肺的哭喊,听见医老焦急的声音,听见无数人在呼唤他的名字。
然后,是黑暗。
温暖的,安心的黑暗。
像回到了母体。
像……可以好好睡一觉了。
三个月后,轩辕丘
春天又来了。
桑树发了新芽,田里的粟苗绿油油的,学堂里传来朗朗读书声。城墙彻底修好了,比原来更高,更厚。匠作坊的炉火日夜不息,但打的不再只是农具,还有……犁铧、水车、织机。
桑蚕坊扩大了,天蚕丝的产量提高了一倍,虽然还是不多,但已经能给重要将领和伤员制作内甲。阿嫘又培育出几种新的蚕种,能吐不同颜色的丝——红、黄、蓝,虽然颜色很淡,但至少有了色彩。
文明堂里,学生多了三倍。不只有孩子,有妇人,还有退伍的老兵,有想学手艺的年轻人。教的也不只识字算术,还有农耕、医药、工匠、甚至……兵法。
风钧坐在廊下,看着这一切。
他看起来还是十三岁,但眼神里多了很多东西——沉稳,沧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医老说,血祭的损耗,会在三十岁后显现,那时他会比普通人衰老得快得多。
但风钧不在乎。
能活到三十岁,够了。三十岁前,他要做的事,太多了。
“守藏人。”鹰大步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卷帛书,“探子回报,蚩尤在阪泉集结大军,号称二十万,要亲自东征,为他老师黎骨报仇。”